要說也挺倒霉催的,連著淋雨三回,身子再好也得凍感冒了。
賀亭衍抱著他,卡在傾斜的角落處甩手往艙頂打了一圈金絲絞線固定。
江敬舟沒忍住,緊拽著這人胳膊連打了四五個噴嚏。隨後搓了搓鼻子,帶著略微地鼻音說道:「早知道就晚點來,沒趕上好時候。」
他側過身去拉艙壁上綁著的麻繩,將兩人的身形固定後才鬆了雙手,坐下道:「以前在海上也有過這麼一回,不過那時候的浪比現在還大。」他笑道:「差點兒以為會翻船回不來了。」
賀亭衍往常出門不是走路便是騎馬,且因為身體不便很少會出城,即便出去了也多為馬車不走水路。如今船隻這般晃動,沒多久他便覺得頭暈目眩難受的臉色范青。
江敬舟幫忙揉著他後頸,安慰道:「我剛上船那會兒也老暈。你且忍忍,大風大浪也就一會兒,過了就好了。」
兩人隨著船身左右搖晃,賀亭衍緊抓船壁做著筋骨,企圖讓自己不晃得那麼厲害。可他越是渾身緊繃便越是難受,實在受不了便從懷裡摸出藥瓶吃了幾粒。
江敬舟奇了,「你這藥還能治暈船?」
賀亭衍沒吭聲他便覺得無趣。沉悶許久後隨口找了個話頭問道:「亭衍,你是什麼時候,對我有那種心思的?」
他兩讀書的時候明明相看兩厭,怎麼就變成如今這樣了。他承認他有過想占賀亭衍便宜的時候,可那也僅僅只是覺得這人生得好看。
但賀亭衍又是為了什麼?總不至於還能是被他欺負出感情來了吧?
他口不擇言道:「你是不是看我不痛快,所以就想著用這種法子來懲罰我?」
賀亭衍沒看他,只是沉著聲說道:「你爹當年若是給你定了親,那姑娘保不齊得難受一輩子。」
「我!」江敬舟被噎了話頭,不服氣的辯駁道:「胡說,要不是因為碰上你,我早定親了。就四海鏢局隔街的那富商家的姑娘,我還年幼時就跟著我了。,關係好著呢,要不是後來我家出了變故,早跟他們家成了。」
他沒去看賀亭衍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那姑娘別提多喜歡我了,我當小霸王那會兒她還老給我送好吃的。就是不知道這些年怎麼樣了,要是還沒嫁出去,說不定等我重振旗鼓還能上門討個親事。」
賀亭衍忽然鬆了緊拽著他胳膊的手,聽不出情緒地說道:「那你還來招惹我做什麼?」
「誰招惹你了!是你討厭我我才跟你鬧的。當初你要是乖乖地把拒婚書帖早給了,我哪還有這工夫跟你……」
話說一半他趕忙閉嘴了,賀亭衍雙手握拳臉色陰沉,這顯然是生氣的架勢。
賀亭衍看著他,沒什麼好氣道:「江敬舟,我親你時你並未拒絕。」
江敬舟眼神遊移,他那是怕賀亭衍不幫他只能順從。但要說真的討厭也不至於,至少在床上時他也挺痛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