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頭賺了錢心情大好,清點了貨品後便對兩人說道:「要不去底下的艙室休息一晚在走?我看這暴雨至少得下到明兒個一早,我讓人給你們弄些火盆在抱兩床乾爽的被褥。等雨停了,保准把貨全數送到府上。」
江敬舟原想說不必了,可接二連三的打噴嚏實在有些架不住。
賀亭衍見罷,便說道:「也好。」
休息的艙室比江敬舟前幾個月護鏢時住的地方要好太多。一人一間不說,用具被褥還全都是嶄新的。
他感嘆一句有錢真好,便脫了潮濕的外衫仰頭倒進了床榻里。隨後側頭看向正在用火鉗子撥弄炭火的賀亭衍,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亭衍,我冷……」
兩人剛才吵了一架還沒和好,但也不可能一直這麼打著冷戰互相擠兌。
見賀亭衍不搭理他,他又軟了語氣委屈似地說道:「難受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說罷,還很是應景地打了兩個噴嚏。
第41章 棉線案(五)
「亭衍……」江敬舟目光灼灼地看著賀亭衍,可這人卻像是鐵了心的不理他。
他耍賴似的叫道:「哥哥,賀哥哥。我都上過你床了,總不至於吵兩句就不搭理人吧?」
賀亭衍想著這人對他抱的什麼心思,便壓制道:「你想清楚了我兩是什麼關係。」
江敬舟裝模作樣的背過身咳嗽一陣。
賀亭衍猶豫了,從懷裡摸出瓶藥往床上丟了過去,「吃了能去驅寒。」
江敬舟沒動藥瓶,背著身也看不出情緒。沒說話也沒動靜,只是時不時地咳嗽,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從前在家裡,他惹誰生氣或是要被他爹打了總有人護著他。後來一個人去了外頭闖蕩,久而久之就學會了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如今好不容易又碰上個能讓他撒潑耍賴的,可著勁兒的本性暴露。
賀亭衍無奈,把炭火挑得不那麼熱後,便脫了外衫的濕衣架在一旁烤。他走到床邊去拿那瓶被置之不理的藥瓶,卻不想手才剛伸出過去,江敬舟便緊拽著他胳膊死不撒手。
「放開。」
「不放!」
江敬舟變本加厲,拉著賀亭衍的衣襟就要往床上帶。奈何這人定力好得很,光這麼扯壓根兒拽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