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會。」
「都說了只是如果。」江敬舟不依不饒。
賀亭衍停下腳步,忽然看著他認真說道:「敬舟,我讓父親去四海鏢局與你下聘可好?」
江敬舟原只是問問,即便賀亭衍說一句不知道他也認了。可這突如其來的認真,反倒把他給整不會了。
賀亭衍看他神情,皺眉道:「你不願?」
江敬舟沒敢吭聲,他直覺賀亭衍一定是瘋了,哪有男的給男的下聘的?
明明起頭質問的是他,現下反倒他成了語塞開不了口的那一個。
賀亭衍見他遲遲不答倒也沒在追問,只是在接下來查看屋宅的時候臉色就沒好看過。
江敬舟撓著頭佯裝幫忙翻找,卻不知道在找點兒什麼,滿腦子都是那句去他家下聘。
可他就不是個能耐得住安靜的人,乾咳一聲後隨口問道:「若是沙狼的人不來,你這局豈不是白做了?」
賀亭衍從屋子的抽屜里翻出本地契查看,忽然答非所問道:「若是有朝一日,你娘逼著你成親,你當如何應對?」
江敬舟更是不敢答了,他哪兒知道該如何應對,不被他娘打斷腿就不錯了。
賀亭衍放下手裡的地契轉身看他,眼神淡漠卻語氣堅定,「敬舟,我說過的。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即便日後你在不願也無用。」
江敬舟乾笑兩聲,「我碰不著我娘跟我阿姐,那些個親戚妯娌……也管不著我。」
話說得模稜兩可,顯然沒讓賀亭衍高興多少。
他其實總會下意識地覺得,賀亭衍跟他整日混一塊兒是沒碰上喜歡的姑娘。畢竟這人在外名聲不好,一旦遇上了哪還會願意跟他瞎折騰這些有的沒的。
從前呂鶴家青樓里來找男倌的人不都是如此,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罷了。等日後成了親,又有誰還會整日嚷著去喜歡一個男人。
「亭衍,我兩現在這樣……其實挺好的。若是將來你實在受不住家中逼迫,我也能理解……」
賀亭衍沉著張臉,質問道:「我若是當真成親了,你也無所謂?」
「這哪裡由我說了算的,世道就是如此。誰還能跟個男的過上一輩子。」他抬手拍了拍賀亭衍的肩膀安撫。
正想說一句其實他也挺不願看見兩人會走到這一步。卻被賀亭衍緊拽住胳膊,語氣不善道:「江敬舟,我提醒你。你若是敢與他人這般親近,我定會將你鎖起來,屆時你就是哭著求我,我也不會放你離開。」
江敬舟聽得愣怔,賀亭衍的神情不像只是說來威脅。他心下微跳,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看清過面前的這個人。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好惹的,當下回道:「這可是你說的,若是將來有一日你與那孫卯一樣迫於無奈要娶妻,我定會想盡法子給你攪黃了。你要我獨守你,屆時可別怪我拆你姻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