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吃完藥發起了高熱,疲倦地撐著眼皮卻是睡不著。他看著坐在一旁讓大夫處理後背傷的江敬舟,問道:「傷重嗎?」
大夫往傷口上撒著藥,「跟你比輕多了,不過有幾道傷也得縫針。若是不縫,養起來容易崩開更不好處理。」
江敬舟剛想說一句縫就縫,隨後便哀嚎一聲,咬著牙關道:「這也太疼了……大夫你手法行不行啊?怎麼我小時候縫針都沒這麼疼?」
大夫道:「你小時候?小孩子的痛覺沒有大人靈敏,你且忍忍吧。」
江敬舟趕忙閉嘴。賀亭衍縫了十幾針都沒見吭一聲,他這會兒嚎得跟殺豬似的多沒面子。
當即挺直了脊背兩手撐著膝蓋,疼的滿頭大汗還佯裝沒事人的模樣。
但和快大夫便出聲了,「放輕鬆,你這麼做著筋骨我哪兒縫得好。」
賀亭衍喝了口大夫給他的藥茶,隨後輕笑道:「敬舟,實在疼便叫出來。」
「不疼!」
江敬舟死鴨子嘴硬,想了一陣後岔開話頭道:「我想好了,反正跟那幫畜生都打過照面兒了,也沒必要再躲躲藏藏。我想重開鏢局,把他們引出來。
不過千萬別把開鏢局的事傳到我娘那兒,我怕她們知道我還活著,會上趕想回來。」
賀亭衍思慮一陣,道:「也好,你若是開了,我正好有筆生意能交給你。」
江敬舟疼的皺眉,而後取笑道:「什麼生意?你剛買的那批聘禮嗎?是不是少了點兒?」
賀亭衍似有所思,「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46章 重振鏢局(三)
大夫道:「你這身病可別再用那些太好的藥材,看似好得快,實則卻是在吊命。虛不受補,一旦停藥身體便會有依賴,疼痛難忍。
若想真的好起來就別在服用,強身健體少傷神思慮。沒有什麼藥比你自身痊癒來得更好。」
賀亭衍又塞了一錠金子給大夫,「多謝,今日之事不可說與第二人聽。」
兩人縫完傷口便趕回侯府。
江敬舟跟著賀亭衍進他那間銅牆鐵壁的屋子時赫然發現,從前屋子裡的鐵甲機關幾乎都被撤了。
先前聽侯府下人說這屋子進不了人還以為又變厲害了,不想竟只剩一堆花架子。尤其是他從前總上躥下跳的二層窗戶,靠頂的一排箭羽被撤得半根不剩。
他來不及感嘆些什麼,把人扶上床後便跟著趴進床榻,哀嘆道:「鐵騎說有兩名黑衣人在我們打鬥時跑出去了,你說他們會不會發現我身上的鑰匙後,越發的變本加厲?」
賀亭衍的情況比他嚴重,本就受傷還藉此颳了毒素,此刻疼的睡不著卻也沒吭半聲。剛包的白紗上滿是血漬,看著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