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在被褥里牽過他的手,「怎麼這麼涼?出去過?」
「嗯,我去查看了貨品。」江敬舟側過身抱著他,悶聲道:「我想我娘跟阿姐了,也不知道她們如今過得好不好。」
賀亭衍搓著他的頭髮,「她們過得很好,江瓷嫁給了錦州的一位商戶。雖比不上柏穗城中的富貴,卻也是生活無憂的好人家。我在錦州看到時,江瓷以為人母。」
江敬舟支起頭興奮道:「阿姐有孩子了?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是個女孩兒。」
「女孩兒好啊!」江敬舟枕著賀亭衍的胳膊,傻樂道:「我都不知道,原來我都已經當舅舅了。」
他側過身趴在賀亭衍身上,「那商戶對我阿姐好嗎?還有我娘,她一到天冷就犯咳嗽,現在可是好些了?」
賀亭衍去往錦州時只是遠遠地看了眼,其餘的也沒有更多的接觸了。
他沉默一陣,道:「嗯,都很好。」
江敬舟低頭親了口賀亭衍,「謝謝。」
賀亭衍的雙手探上江敬舟的腰,隨後加深了這個吻。他翻身將人至於身下,親吻時在耳邊輕聲問道:「鏢師們都醒了嗎?」
江敬舟解著賀亭衍的皮扣腰封,氣息不穩道:「醒了幾個,都在隊尾。應該聽不見。」
他悶哼一聲,別過臉咬緊牙關。賀亭衍支起身雙手撐在他的兩側,時而狂風暴雨時而柔情似水。
情到濃時,他又再次出聲問道:「亭衍,你喜歡我嗎?」
賀亭衍俯下身將他抱緊,索取、欲望、喘息,他叫著他的名字,就是獨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鏢隊沿途五日,直到第六日傍晚才總算到達了濟北的鄲石安。
怪的是,城門緊閉還被拉起了木刺柵欄。
守城的士兵人數不多,城門口也不過只有兩人。士兵臉上戴著白色布巾,且都站在了柵欄之外的三米處。
賀亭衍見狀,皺眉道:「所有人用布巾將口鼻遮擋,沒我命令,不可隨意靠近鄲石安。」
朝廷只言鄲石安災情嚴重,卻從未對外說過此災情乃是疫症,甚至在下令的聖旨上也未談及半分。
「敬舟!」一道清朗陌生的聲音叫道。
江敬舟還沒來得及戴上布巾,迎面便襲來一人將他攬臂緊緊抱住。
呂鶴一身戎裝鎧甲意氣風發,激動道:「你真的還活著!」
江敬舟愣怔片刻,而後回抱著在這小子背上捶了兩拳,笑道:「是,我還活著。」
呂鶴鬆開手,怨恨地往他肩上來了一拳,「活著也不知道寫封信回來報平安,你可真是長本事了!」但很快,他又眼眶酸澀道:「活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