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好幾個城鎮受災,而鄲石安算是在幾個受災城鎮中相對而言狀況最好的。朝廷將賑災銀交予鄲石安縣令,在由此分發給相鄰幾座城鎮,也就是在此過程中賑災銀被傳出失竊。
「知道地圖跟鑰匙,那看來這馮縣令確實有參與貪污。不過,既然都被逼得說出了這些東西,為什麼不直接交出貪污的銀兩?」
還是說馮縣令也不過只是其中一枚棋子?真正拿走錢財的是死都不能說的人?
賀亭衍將畫卷放回原處,「貪污一事被發現時是在賑災之後的三個月,那時災民已經死了大半民不聊生。百姓接收到的銀兩有誤,馮縣令無論說不說都難逃一死。」
江敬舟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會不會當年的沙狼組織就是馮縣令的手下。他們將看守賑災銀的鐵騎全數殺害,而後扮作劫匪把銀兩轉移。
馮縣令一死,內部因為貪財或是些別的什麼鬧了矛盾,所以才分崩離析有了之後的四海鏢局?
不對,以他父親的為人不可能會做這種事。還有沙狼嘴裡說的皇子,到至今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假如他真的是皇子,那麼當年的賑災銀又與他有什麼關係?
總不至於賑災救民,陛下還將剛出生的孩子帶在身側。還是說,當年賑災時陛下也來了,而後私下與他娘……
不不不,他趕忙把這可怕的想法撤走。
娘在與爹相遇前一直生活在錦州,當年鬧災錦州可並未受其影響。前陛下也從未去過這個城鎮,連碰面都不可能更別提生什麼皇子了。
兩人又搜羅了一陣,但縣令府里除了那張畫外便沒有更多有用的東西了。就連幾個暗室都被破牆搬了個乾淨,更別提什麼新線索。
回到斷案堂,無枝吃著饅頭,手裡捏著羊皮捲地圖,抬頭道:「回來了?我還想你們方便怎麼要這麼久。」
賀亭衍看了眼他手裡的地圖,眉頭緊鎖卻並未出聲。
江敬舟坐下後,問道:「看地圖做什麼?要去別的地方?」
無枝把吃剩的半個饅頭塞進衣服里,「隨便看看,你要看嗎?」說著,還將地圖放到江敬舟手裡,笑道:「看看吧,咱們泛安確實挺大的。」
江敬舟原也是想拒絕,誰想這地圖才剛到他手裡就被賀亭衍抽走甩手丟回到了無枝那兒。
「你的東西,他看不懂。」
江敬舟奇了,能有什麼看不懂的,雖然他確實沒怎麼看過泛安的地圖。
不過,他忽然想到昨晚兩人爭吵時的情形,賀亭衍好像也是這般不讓他看,還把地圖給一把火燒了。
然而無枝看向賀亭衍時的神色卻是變了,佯裝無所謂地說道:「知情不報,可是視為同罪。」
賀亭衍暗中把手探向袖子裡的金線,卻又不知下一步該當如何。
江敬舟心下微跳,他感覺到賀亭衍的殺氣,便也下意識的要去摸腰間長刀。只是手還沒碰上,先前被賀亭衍甩開的地圖又被無枝扔到了他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