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在手中前後戳刺翻轉,好似連無形的風都能被他劃開。
轉眼間,籠圈的左側便被他以一己之力徹底摧毀。擺陣仗的沙狼死了最為關鍵的陣眼,頓時飛轉著向後方散去。
他扯了左手被劃破口子的衣袖,胳膊上縱橫交錯的七八道傷看起來怪駭人的。但相比較他而言,那些被他打傷的沙狼反而更為嚴重。
他看著腳下橫七豎八的屍體,站在賀亭衍身前厲聲道:「想取賀亭衍的命,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剩餘的沙狼人數還有十人不足,若是以他剛才的實力去搏鬥,他有自信能贏過這些人。只是,現下的他體力已然透支,他不敢保證還能不能以少勝多。
「找死!」
那假扮女人的為首之人,捂著被重傷的肩膀,準備與江敬舟來個魚死網破。忽然,她聽到了身後的城門外傳來了不少馬蹄聲。
站一旁的護法忙按住他的肩膀,勸道:「是七皇子,先撤!」
為首之人惱恨地罵了句,而後惡狠狠地看了江敬舟一眼,轉身帶著其餘人離開。隨即便看到無枝騎著馬疾跑進城。
江敬舟忽然就沒了剛才的氣焰,雙腿一軟徑直地坐在了賀亭衍身側。
他剛才,還真以為會跟賀亭衍死在這兒!
他的背上、腿上、胳膊上,全是被狼刀劃拉開的刀口。他靠著同樣虛弱無力的賀亭衍,視線模糊地看無枝帶著緊跟其後的呂鶴焦急地向他兩跑來。
抬頭看,賀亭衍好像在叫他。可這些人的聲音都像是被蒙了一層水,越來越聽不真切。
他疲累地叫了聲亭衍,隨後便仰頭昏了過去。
馬車碾壓落葉的聲音,草藥被熬得難聞的氣味。
江敬舟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猛然坐起身便伴隨著身上一抽一抽的疼。
馬車的車簾被撩開,呂鶴滿臉欣喜又責備地說道:「你怎麼一個人跑回鄲石安也不跟我說一聲!我要是再晚來一步……」
之後的話他沒繼續說下去,看著被紗布捆縛著的江敬舟,關懷道:「還疼不疼?大夫說你失血過多加之脫力了才會昏迷。這段時日你就好好休息,別再亂來了。」
江敬舟接過呂鶴遞給他的水壺喝了幾大口,解渴後問道:「賀亭衍呢?他怎麼樣了?」
呂鶴聽罷臉色不怎麼好看,「你就知道問他,他多的是人照顧用不著你操心。」
「他醒了嗎?傷重嗎?」
江敬舟想起昏迷前沙狼叫的那聲七皇子,難道指的是無枝?沙狼是宮裡的人,那無枝豈不就是替沙狼來查他們的臥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