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碼頭在城中瞎晃悠,猶豫著要不要去找賀亭衍說這事。
可萬一碼頭的事只是他自己瞎想,覺得他去侯府只是想找理由跟賀亭衍藕斷絲連呢?
但如果是真的呢?說到底即便不是那種關係,賀亭衍也曾幫過他。比如重振鏢局,又比如給了他錢……
他煩躁的搓了搓頭髮,左右還是決定去侯府看看。不過不能走正門,免得被人瞧見了會被說成是攀關係。
想明白了,他也就沒再猶豫。帶上鬼厲穿上夜行衣,三更半夜地從年少時經常翻牆的地方躥上了侯府屋頂。
府里的鐵騎護衛隊全都換了新面孔,應該是賀亭衍得了爵位後新歸屬的。也不知道功夫怎麼樣,反正他連翻了三四個屋頂也沒見這些人有所動靜。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原先賀亭衍的院子看守的鐵騎最多也就兩人,如今卻是多到了六人,還時不時地有鐵騎巡邏經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賀亭衍被看押了。
他琢磨著要不要進去看看,看看賀亭衍是不是真的被變相看守了。只是才剛上房頂沒兩步,便看到了那滿院子的聘禮。
陛下賜婚一說並不是猜測,在賀亭衍受封之時這事兒就已經成了鐵板釘釘。
他不禁嗤笑,當初這人跟他好的時候還說什麼成親能由自己說了算,不過都是些屁話!真到了這種時候,承諾什麼的也都只是嘴上說說。
他憋悶地看向那些聘禮,華貴程度比當初給他阿姐的還要好。也是,畢竟娶的是皇親國戚,怎麼能跟他們這些平民相提並論。
說起來,賀亭衍也曾給過他聘禮。不過沒什麼好東西,就是十幾箱繡線罷了,還是為了賭氣才買的。
他看了一陣,覺得碼頭的違禁品就是他多想了。如果是朝廷要用來對付賀亭衍,要麼讓鐵騎下毒,要麼讓沙狼暗殺,多的是法子,何必這麼偷摸的鋌而走險。
就在他準備要離開時,忽然看到管家臉色難看神色匆忙地跑進了賀亭衍的院子叫人。
沒多久,便見賀亭衍披上了以往對公時的外袍從樓里出來,跟著管家步伐急躁地往賀方戟的院落走。
江敬舟提氣跟上,先他們一步到了賀方戟住處的屋頂上。還未查探,便聽到了賀方戟哽咽的哭聲。
「娘,到底是為了什麼?」
「閉嘴,別叫我娘!」
江敬舟翻開瓦片往屋子裡看。
只見三夫人一改往日的溫和面孔,手拿金線勒著賀方戟的脖子。面對滿屋子的鐵騎和下人,紅著眼眶嘶吼道:「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我叫你們讓開!」
這院子裡的守衛比賀亭衍院裡的還多,院門上也被落了鎖。怪不得呂鶴這幾日過來找賀方戟都說人不在,竟是跟三夫人一起被軟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