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挺直了脊背,率先一步走進別院,道:「我讓人給諸位備了飯菜。」
陛下賜婚早在他去鄲石安之前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許諾了,若是在他回來封侯時又突然反悔,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都是些要做足表面功夫的人,何不加以利用,來做今日的這場局。
他站在院落中,聽著身後躊躇不前的腳步聲說道:「侯府里的人我一個未叫,就連灑掃的下人也未留下。莫不是只我一人,你們也不敢進來?」
沙狼的女相男子拔刀便要上前,卻被康潮反手將軟劍打回鞘中,道:「我們人已經到了,東西呢?」
賀亭衍看向站在眾人保護中心的煌莽,滿身貴氣,不怒而威。從眉眼到體態,實在看不出半點兒與他相似的地方。
他當著眾人的面兒脫下兩手腕上的金絲袖甲,目光毫不避諱地看著煌莽說道:「聽聞當年被大火燒死的煌喬,走的時候也是在用膳。你如今要煌喬子嗣的命,不會連頓飯都不讓吃吧?」
他滿臉冰冷地轉過身,往廳堂的方向走了幾步後略顯諷刺地說道:「皇叔當真就這麼怕我?是因為看著我時,就會想到被自己手刃的皇兄?」
煌莽推開擋在身前的一眾侍衛和沙狼,嗤笑道:「皇兄死前,也是如你這般向我求饒。」
他甩手把佩劍丟給了跟在一旁的康潮,雙手附於身後,大步跟了進去。
第71章 替身(三)
賀亭衍走在前,步履不快不慢,悠閒自得仿佛真的在帶親家進門。
康潮不似陛下那麼有耐心,左右問了幾句得不到回應,便把目光投向了一路過去擺放在兩側的人形鐵甲。
他示意屬下將其中一具打翻,鐵甲的頭顱掉落後露出了裡面塞著的大量棉花和一張被包成三角狀的黃符紙。
賀亭衍終於停下腳步,回首後說道:「不過做了些風水,王爺可是有什麼疑惑?」
康潮看了眼陛下,還沒開口質問便聽跟在一旁的沙狼屬下嘲笑道:「人都要死了,居然還有閒情逸緻做風水。怕不是這東西里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賀亭衍輕笑,「若是不信,大可把這些東西全拆了。」
見沙狼的人當真要動手,他又道:「我就是要藏東西,也斷不會藏在這種地方。」
說罷,他轉過身繼續往廳堂的方向走。
煌莽抬手制止,他急著想要東西,這麼又拆又查的只會拖延時間,於是道:「隨便拆兩具查看即可。」
康潮拱手,「是。」
煌莽跟著走了一路,整座別院中除了他的人外還真就只有賀亭衍一人。恍惚間,他看著這孩子的背影想起了當年一人迎他千百將士的兄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