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他的目光一直注意著康潮的神色,眉頭微皺,眼神遊移。顯然這些話對康潮而言極為奏效。
他繼續說道:「如此算來,如今朝中的四大重臣,手底下所管轄的勢力都被控制在了三到四家。就剩了康王爺還執掌著六家命脈,成了如今朝中權勢最為龐大的重臣。」
食指輕敲桌面,對煌莽說道:「也是你如今心頭最大的隱患。」
「簡直是妖言惑眾!」
煌莽還未開口,被說得狗急跳牆的康潮立馬出聲制止。他轉而向煌莽聊表忠心,拱手道:「陛下不可聽這妖孽胡言亂語,微臣從不質疑陛下的抉擇。」
賀亭衍將康潮的神色盡收眼底,嗤笑道:「一個人從黑暗走向光明尚且容易,可若是想將整支沙狼的軍隊都拉到明面兒上,終究還是在痴人說夢。
在你們聽命去斬殺一個又一個的無辜性命時,早已深陷泥沼,萬劫不復。」
沙狼中為首的女相男子聽紅了眼,他沒等康潮下令,頓時拔刀相向衝進廳堂,輕功輕踏地面直衝賀亭衍的面門。
可就在劍尖即將刺向賀亭衍喉嚨時,康潮及時出手制止,將惱怒的屬下拉了回來。
煌莽的臉色不似先前那般雲淡風輕,看著賀亭衍時就像是在看一隻狡猾的狐狸。三言兩語挑不離間,卻又句句能說到所有人的痛處,他絕對不能再讓這小子多說下去。
沒好氣道:「康潮,管好你的下屬。」
賀亭衍收回目光繼續品茶,放在桌下的左手手指向掌心收了兩根。主心骨都進來了,就差外頭的那些「刀」了。
煌莽威逼利誘地說道:「我在候府的周圍安插了暗衛,若是你再拖延時間,每隔半個時辰我便殺一個你府里的人。」
賀亭衍聽罷毫無動容,甚至覺得這是迄今為止自己聽過最有意思的笑話。對手用自己的表妹性命相要挾,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皇叔也不是第一次『大義滅親』,連自己的兄長都能殺,我小小一個侯府又算得了什麼。」
他滿臉冷淡地說道:「我倒是忘了,把我殺了,屬於賀候底下的三家勢力又會歸往何處?」
他看向門外的那群沙狼,「我猜,定當是會被歸於康王爺的名下。屆時再隨便安個貪贓枉法的罪名,將為首者處以極刑。那麼沙狼軍隊以及那些名下的權臣,自然而然就會變成一個新的體系,聊表他們的『衷心』,為陛下所用。」
「簡直胡說八道!」康潮急火攻心,抬手示意後,站在門外看守的沙狼和侍衛全數衝進廳堂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