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聽到聲音先是一驚,看到說話的人一身龍袍便慌張的紛紛下跪。
煌三桑手裡抱著個眼盲的孩子,他知道父皇在賀亭衍的別院,只是不知道再見面時賀亭衍會被他父皇扣押。
他趕忙把手裡的孩子放下,眼看著賀亭衍被侍衛捆了繩索架到庭院正中。
押著賀亭衍的女相沙狼在他身側小聲道:「不要反抗,要不然我就當著你的面大開殺戒,再弄一場刨心泣血案。」
他往賀亭衍的膝蓋里狠踹了三四腳,只是這人骨頭硬的很,怎麼用力也沒能讓這小子跪下。
煌三桑正要上前詢問,忽然看到了陸續從廳堂里出來的暗衛。這些人他在宮裡從未見過,但在鄲石安追殺賀亭衍和江敬舟時曾草草地撇過一眼。
目光落在了這些暗衛手裡的兵器上,全是些刻有狼頭圖紋的狼刀!沙狼!這些正是賀亭衍曾對他說過的刨心案兇手!沙狼竟真的是從宮裡出來的!那麼那些慘死的無頭案,豈不就是……
他看向父皇,後退一步說道:「父皇究竟要做什麼?」
煌莽滿臉威嚴地看向兒子,「這裡沒你事,趕緊回宮。」
隨後,他又對滿院子的百姓說道:「妖雖愛吃人心,可那一身妖血卻能治百病。雖一把火燒了可惜,但為了不讓百姓再受妖鬼侵害之苦,必須當誅。」
賀亭衍是個妖的傳聞早在其接手查案起便傳得沸沸揚揚。原還覺得說人是妖難免荒誕,可如今就連陛下也這般肯定,那必然就是個為禍人間的妖。
一時間,不明所有的百姓紛紛開始交頭接耳。有立刻就相信同意處刑的,也有覺得質疑提及鄲石安賀候救災一事的。
而覺得妖論之說荒唐的煌三桑也不禁把目光投向站的腰杆挺直的賀亭衍。他不相信這些,可又覺得很多地方都不合理。
賀亭衍的血確實可以救治疾病,尋常人又有誰能將人血入藥,如此的匪夷所思!
站在賀亭衍身側的女相沙狼按著他的肩膀,湊近後小聲道:「你不是救過不少人?把鑰匙跟地圖交出來,我們可以救更多的人。就好比,你面前的這些可憐人。看到那個瞎眼的小女孩兒了嗎?你若是不配合,我第一個殺得就是她。」
賀亭衍不動聲色,正要開口,忽然聽到別院右側傳來一陣諷刺極了的笑聲。
只見江敬舟懶散地坐在牆頭,單膝架著胳膊肘坐得毫無禮數。右手食指轉著把吊著紅繩的鑰匙,對煌莽嘲諷道:「身為泛安皇帝,對著自己的子民如此妖言惑眾,究竟誰才是妖?」
沙狼的人看見他手裡的鑰匙,興奮激動下便要上前。
他立馬從懷裡摸出包炸藥顛了兩下,像個混混似的說道:「我可沒賀候這麼好心,為了百姓安危不惜錯失一個殺妖的大好時機。你們不怕死的話就過來,大不了所有人同歸於盡,誰也撈不到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