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打退了五個蜂擁而上的沙狼,雙方皆是兩敗俱傷談不上哪一邊更占上風。
他扯斷了其中一具連接鐵甲的金線反手向上投著,金線越過房梁纏住江敬舟的胳膊。隨即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拉力,身體正在緩慢地向上挪動。
雙腿離開地面時,那僅剩的幾名沙狼瘋魔一般抱住他的腿向下拉拽。
五個人的氣力一個人的重量,江敬舟縱使是個會體力活地也架不住這麼拉拽,頓時不受控制地被拉回了大半截身體。
賀亭衍抬頭看了眼,江敬舟拉拽金線的雙手鮮血淋漓,血珠子順著金線滴落他的面頰。
鐵甲已經走到了門口,看那胸腹處燃燒火星的程度,顯然下一刻便會爆炸。
他看著江敬舟,緊握金線的手逐漸鬆開,卻又在徹底放手的剎那再一次握緊。他從懷裡摸出把做工精良卻被燒得烏黑的匕首,重新落地後學著敬舟父親留給他的那本武功書籍,橫踢、翻轉、劃風。
短短三招,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攻勢將五名沙狼剿滅。
緊握金線的手再次傳來拉力,他棄了手中匕首,雙手攀附著向上攀爬。臨近房梁時,江敬舟滿是鮮血的手緊握住他的。
身體被拉出的瞬間,廳堂里也傳來了鐵甲爆破的碎裂聲。
他慌忙抱住江敬舟,縱身從房頂上向後院跳了下去。兩人落地時皆是用足了全力護著對方,在地上接連滾了三四圈才堪堪停下。
賀亭衍悶哼一聲,火光幾乎貼著他的後背爆炸開來。雙耳短暫失聰,後背處更是一陣熾熱發麻。
他看到江敬舟滿臉恐懼地在叫他,而後架著他的胳膊,幾乎用了吃奶的勁將他帶出了別院。
腳下的枯木樹葉被踩得沙沙作響,兩人走過的山路上全是從賀亭衍背上滴落的血跡。
江敬舟聽著從別院傳來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地讓人後怕。行至山林半路,他終是沒了氣力,忽然單膝跪地癱軟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賀亭衍跟著倒在他身上,臉色蒼白渾身是血。
「賀亭衍……」
江敬舟脫力地支起半個身體看向賀亭衍的後背,血肉模糊。
剛才從房頂跳下來,這個人從始至終都護在他身後,若是再晚那么半刻,或許真的就要陰陽兩隔。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正好是半山腰,從上往下看,能清楚地看見被炸毀的別院和通天大火。
他看到有不少百姓拿著水桶相繼過來救火,還有被呂鶴救出去的僅剩流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