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江敬舟打斷道:「因為煌莽,我們身邊死的人已經夠多了。放棄皇權就意味著這江山還是你們家的,誰知道新帝登基後會不會再一次將我們趕盡殺絕。」
既是連煌三桑都記得當年鄲石安的傳言,煌莽又怎會不知。是一個皇子還是兩個皇子有什麼關係,知道了,那終究都是要死的。
他管不了這麼多,不管賀亭衍的真正身份是誰的兒子。在他眼裡,眼前的賀亭衍全天下只此一人,他絕對不能讓這個人再身處險境。
「可以。」賀亭衍忽然出聲,屋子裡的其餘兩人皆是一陣愣怔。
江敬舟反應過來,立馬反駁道:「不能答應,誰知道煌莽的兒子會對我們怎麼樣!」
賀亭衍安撫似的捏了捏他的手掌,而後對煌三桑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泛安的新帝必須是你。」
「我?」
煌三桑只想著勸退賀亭衍,卻從未想過讓自己去當這個新帝。
「不行的,我那幾個皇兄皇弟是什麼脾性你也清楚,我從來就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跟他們去搶這個位置。」
賀亭衍問道:「若是百姓受災,你會如何?」
「親力親為,私訪助之。」煌三桑答道。
「若有流民無家可回,你又當如何?」
「修居所,送糧草,教他們識文斷字如何生存。」
「取人性命之陋習。」
「廢之。」
煌三桑明白賀亭衍問這些是想說明什麼,宮中會說這些的皇子不占少數,可真正會去做的,只他一人。
「做不到的賀亭衍,不是誰會管制誰心善就能稱帝。我沒有權臣更沒有願意效忠於我的人,選舉一事我根本就沾不上邊。」
賀亭衍停頓片刻,道:「為何沒有。鎮守邊關的安將軍,我賀侯家的勢力,還有賀家歸屬的權臣。」他走近兩步,帶著強大的氣場和壓迫感,「哪一樣比你的兄長們差?想要我隱瞞當年的事,不反政不稱王,那麼這個泛安的新帝,只能是你。」
江敬舟聽得心驚肉跳,他是見過煌三桑無條件救過幾次人,可誰能知道一旦獲得權力後會不會變成第二個煌莽。
他跟賀亭衍雖沒有親手結果了煌三桑的父親,可說到底起因還是他兩,難保這個人就不會有朝一日為父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