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然开了一辆红色法拉利超跑。
“帅不?好看不?”游然拍拍方向盘。
宋临点点头。
游然非常高兴——宋临人傲,没必要哄着自己,所以说的都是实话。游然自我陶醉地摸了摸爱车的方向盘,然后喜滋滋地踩下油门。
超跑七拐八拐,停在一间小小酒馆前。放眼望去,周围停着的竟然都是豪车,连法拉利都变得不怎么起眼。
据说这家酒馆的老板曾是雄踞一方的黑社会老大,后来妻子在一次火拼中意外逝世,终于金盆洗手。蹲了几年大牢后放出来,如今甘愿在调酒台后用刀削冰球而不是脑袋。
“这种地方不需要会员什么的吗?”宋临十分严谨。
“不用担心,”游然耸耸肩,“你跟紧我就行了。”
一路真的畅通无阻。
酒吧虽然面积不大,却装修的很有格调。昏暗暗的环境,亮着几盏暖黄色的灯,古堡一样。角落放着一架巨大三角钢琴,有乐手在缓缓地弹dawn——傲慢与偏见的主题曲。
游然卯足了劲、下定决心要尽情尽兴,连点了无数杯,并且都坚持要宋临尝尝。那都是啥酒啊!威士忌兑伏特加的,几口下去宋临就喝得头晕脑胀,连连摆手。
游然还在那里不醉不休的,宋临觉得无聊,就带上有线耳机听英语播客。穷人家的孩子一般英语最差,宋临恰恰相反。这次四级,他给自己定下的最低目标是600分。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午夜,酒吧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饮食男女,食色性也。不少人的眼珠子往宋临身上粘。
宋临穿个白衬衫,一张俊脸微微皱着,不知道耳机里在听什么。氛围灯什么色照在他身上就什么色儿,可不就像一幅画一样吗!
实在是有些视线太过灼热,宋临径直冷冷眼风扫回去,顿时就安分一片。过不久又故态复萌,宋临烦得不行:“我去上个厕所。”
一楼人满为患,二楼人满为患,宋临扶着晕乎乎的脑袋上了三楼。
厕所的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拽竟然拽不动。宋临左右看了看,用自己的物理学知识做了个撬棍,使劲向里一别,轰隆一声!!!
门里的沈昭被吓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一回头,只见宋临在门外冷飕飕地看着自己,脸臭得和屎盆子一样。他顺着宋临的视线看回来,怀里的小鸭子瑟瑟发抖,正捂着脸拼命往自己胸口里钻呢。
这小鸭子花名叫兔子,性格也和兔子一样胆小、容易受惊。今天第一天上任,就被人撞见,心理阴影不小。
可在宋临眼里,这一切就都变味儿了。
小男孩抖成了筛子,沈昭又是一个强行把人拢在墙角的姿势。摆明的欺男霸男!宋临对沈昭更加厌恶了。他想起来之前游然说沈昭从不主动纠缠,现在看来都是狗屁,沾草惹草倒是真的。
宋临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性格,从小就刚正不阿、尊老爱幼,可事情涉及到沈昭他就不想搭理。他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想是这么想,一抬头看镜子,忽然看到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无名指上闪过一道亮光。定睛一看,竟是一枚戒指。
宋临受不了了。
他走过去,掰过沈昭的肩膀。那男孩立马像一只兔子飞快地溜走。
“你不要太过分。”宋临沉声说。见沈昭没有反应,他又补了一句:“你不觉得恶心吗?”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宋临听见沈昭用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说:“把头给老子抬起来。”
沈昭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事后宋临回忆,那就叫火山喷发前的沉睡,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3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