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刚拉开门,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对沈昭说:“我一会回来。”
“别回来了你!”沈昭对着宋临的背影喊。
“表哥,”陈乐邦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对沈昭摇摇头,老气横秋地说:“你要懂得尊师重道。”
没过多久,宋临还是回来了。
他怀里抱了一个塑料袋,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着宋临朝自己走过来,沈昭在脑子里把要辞退他的说辞又过了一遍。在公司里当领导,这种话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决定在宋临开口之前先说完,来个先发制人。
“你......”
宋临没抬头,把怀里的东西放到沈昭面前的茶几上。
他把塑料袋掀开。
里面是一盘热气腾腾的三鲜馅饺子。
“吃吧。”宋临淡淡地说。
“.......”沈昭。
“你什么意思。”沈昭回过神来。是不是下毒了啊你搁这突然整这一出。
“你不用多想,”宋临依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玉婆婆让我送的。上次那个人来找事你不是没吃上吗。后来玉婆婆问我了,让我找时间给你补上。”
是吗......沈昭犹豫地夹了一筷子。恩,你别说,就是这个滋味。
吃了几口沈大少又觉得不对劲了。
谁知道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看出来自己打算把他开了,所以笼络人心的手段。呵,这书呆子,精着呢!
一想到这是贿赂餐,沈昭顿时没了胃口,把筷子往茶几上啪嗒一放。
陈乐邦颠颠地过来:“表哥,你不吃了啊?你不吃我吃。”
玉婆婆的饺子香味传十里,酸辣土豆丝都不得宠了。
沈昭冷哼着把饺子向小孩的方向一推。
宋临看着沈昭把饺子推向陈乐邦,忽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道:“这个孩子,你平时是怎么教育的。”
“......嗯?”
宋临冷冷地说:“大数的认识,三位数乘两位数,乘法运算律,这都是基础的知识。我教了三遍还是不会,说明他从一到四年级都没好好读书。等他上五年级怎么办?”
“陈乐邦说他的父母常年不在国内,那你就是他的实际监护人吧。小孩的成绩你一点都不操心,你这个家长怎么当的?”
莫名其妙被书呆子数落一顿,沈大少当然不干。
他凑过去,也学着宋临的音量小声说道:“这就是你这个老师的问题了。宋老师,加油干,否则老子直接把你炒掉。fire,你懂得?”
呵。该懂得的另有其人。
宋临骑着自行车载着新借的书第n次来到昭启公司时,门卫室的大爷很为难地说:“小伙子,你别再送了。我一把书拿到楼上去,沈总那脸就和非洲兄弟一样黑啊。”边说边把上周尼尔森的《正面管教》、卢梭的《爱弥儿》和阿黛尔法伯的《如何说孩子才会听,怎么听孩子才肯说》递回来。
“那,这还有沈总留给你的字条。”
宋临打开,上面写着:书呆子,你再给我送这些难看得要死的小说,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玩。
字条后还附了一张x市足球赛的门票。
第10章 如果换一种方式认识你
门票是正儿八经的比赛门票,哪天比赛,哪个体育场都写的清清楚楚。宋临看着那张门票,哭笑不得。随手夹在一本不怎么看的大部头里,倒也没扔。
两周过后,社团聚餐联谊,在星垂里。一听这个餐厅的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专门吃饭的地方。
很小资的一个餐厅。精致的菜只是陪衬,桌椅摆得很松快,三三两两的人聚成一堆捧着杯子聊天,偶尔低低笑出声。
这是一个用来说话的场所,或者说,资产阶级松弛装b的据点。
作为x市最有名气也最贵的西餐厅,这顿聚餐的背后当然少不了游然的推波助澜。
宋临的位置被安排在游然和姚曼凝中间,显然也是某人刻意为之,把他当缓冲垫。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宋临觉得自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那个坚果。
一边是不知疲倦发射豌豆的双发射手,一边是头戴铁桶,防御力较高的僵尸。宋临觉得十分无聊,索性把思绪放飞,在脑海里默默回忆法条。
他在这里神游天外,那头却聊得热火朝天。
两个学院在比赛时虽然是对手,但在场下却并不剑拔弩张。商学院和法学院的学生大多都是人精,一群顶级大学的年轻人凑在一块,热闹,喧腾,话题是聊不完的。辩论社的社长甚至动用经费开了两瓶红酒,杯盏过五,大家都聊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