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杀的不是书呆子还是谁?
察觉到沈昭的视线,宋临淡淡一颔首:“哥,早上好。”
“……”沈昭微微扬起眉,表情客气而克制,也冲他点了点头。转过身,他立刻冲进了苏映梅的办公室。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又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只是日常实习,”苏映梅举手投降,“boss,冷静,冷静,他当时走的时候,你不是挺不高兴的嘛。前几天他又投简历发邮件说想 rejoin,我就……答应了。”
沈昭被苏映梅那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噎得哑口无言,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让秘书去叫宋临进来。
宋临推门而入,规规矩矩地站在门边,语气恭敬:“哥。”
沈昭皱着眉打量着他,宋临就大大方方让他看。
“你回来干什么?”沈昭放出了锋利的第一箭。
宋临迎着办公室亮亮堂堂的白炽灯,坦然又波澜不惊地说:“x大没有空调,住在四人寝里,这几天还是太热了。我就想在没课的时候找个日常实习.....”
沈昭挑眉:“扯淡!你想好再说。”
宋临直视他的目光:“我回昭启的原因是因为我......“
“......”
”......我崇拜你,”宋临一咬牙继续说下去,“我上辅修专业的时候,教授们常常提起沈氏集团给我们作案例分析,说你一边做董事一边大刀阔斧地推进很多创新。我将来要做律师,可能也会接触公司业务,所以想多学点东西。”
这种屁话宋临自己听了都不信。他不擅长说谎,但是很擅长“面瘫”,能想出来这段话已经用尽了全力,并把仅存的演技都榨干净了。
可没有办法,现在的宋临必须这样慎重。
他喜欢沈昭的时候,还敢在“我想吻他”的念头蹦出来时,勇敢地凑过去,轻轻地贴一下沈昭的脸颊。可当喜欢变成了爱,他忽然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宋临是个完美主义者,说直白一点,就是对事情的结果有种近乎 “病态” 的执着。
遇到不会的题就死磕,哪怕在书桌前坐到后半夜,眼皮沉得快粘在一起也不撒手;复习笔记不光要内容全,还得把前因后果理清楚,只要有一处卡壳想不通,就把整页重新写一遍;打辩论赛就更不用说了,方案改个十几版是常事,非得磨到每个论证的逻辑都严丝合缝、挑不出一点毛病才罢休。
那年宋临才19岁,他幼稚地,执拗地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和机智,爱情也能像解题那样,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他认为自己和沈昭,会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宋临虽然感情经历一片空白,过往的心动史更是完全没有,但他明白一个朴素的道理,那就是感情是博弈的游戏。
在明确地感觉到对方对你的心意前,千万不能先行暴露。就像两个人坐在牌桌上,你第一步就丢出王炸,那后面还怎么打?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沈昭这种情场老手。他在感情方面太游刃有余,太驾轻就熟,轻易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把天平拨乱。让人气恼,又让人毫无办法。
而且宋临是死心眼,一根筋,他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就不可能出尔反尔。
朝三暮四,见异思迁,那还能叫爱吗?
所以他只能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上桌就把牌打烂。
只是没想到沈昭听完沉默了一会,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啊。”
“.......”
宋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发现沈昭居然真的信了。
那一刻宋临心里五味杂陈,为沈昭的反应松了口气,却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我爱上了一头骄傲又自大的英俊臭驴。宋临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码字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句歌词:“从来没有爱过,从来没有爱过那么认真”
第36章 ...那怎么办呢。
“最近交期紧,你要主动同步进度,别等着工厂来问......恩,下一期的报价报高点,”沈昭一边夹着手机和他的经理打海外电话,一边在电脑上迅速浏览这个季度的财报,“上个月的存货成本怎么这么高?”沈昭拿开手机,用口型对旁边的苏映梅提问。
海外经理挂了电话,沈昭接过秘书递来的新合同,边看条款边朝门口喊了一句:“——宋临!”
宋临立刻从他的座位上跑进办公室。
“徐律师,”沈昭朝自己身旁法务处的下属说,“这是我们x大法学专业的小朋友,你带带他,让他学习学习合同应该怎么写。”然后他急匆匆地站起身拿起外套,打算去参加晚上的饭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