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他始终没有等到。
......
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宋临依旧偶尔去昭启实习,去mba课当助教,给陈乐邦上课。
沈昭还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但宋临只要瞧见他,便能脑补出来他不着寸缕的样子。那天所发生的一切,迷乱的,疯狂的,没有理智的,都深深地镌刻在了宋临的脑海里。
有时候闭上眼睛都觉得眼皮上面粘了一个放映机,翻来覆去地回放。宋临第二天早上起床就得手忙脚乱地洗裤头和床单。
而与宋临相比,沈昭却表现的.......那样从容。
有天晚上部门临时组织聚餐,包厢里闹哄哄的。
宋临被苏映梅拽着坐在角落,一抬眼,就看见沈昭被一群合作方围着举杯。他肠胃不好,杯子里都换成了茶水。
宋临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抬头望着他。
他的脑子里又开始情不自禁地回放那晚的画面——沈昭发烫的皮肤,急促的喘息。可眼前的人,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和谁都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他全程都没看宋临,仿佛他们之间那点疯狂,只是.......美丽,短暂的幻觉。
中途宋临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撞见沈昭。他刚想开口,沈昭却先一步侧身,对着身后追出来的合作方笑了笑:“哎,张总,刚说到哪儿了?我们继续聊聊。”
......
“小临,”正出神呢,路过的苏映梅匆匆地叫住他,“帮我把这个文件递给大哥。谢谢你啊。”
“......”宋临深吸一口气,起身,然后捏着文件袋敲了敲沈昭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头的秘书说。
沈昭坐在电脑后面,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个电话,双手飞速地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他看见宋临后淡定地一点头,示意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后来秘书有事出去了,电话打完了,文件放在桌面上了,宋临还是一动不动的矗在那里,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书呆子?”沈昭意外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他顿了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宋临的嘴唇动了动。
......有什么事情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如常:“没什么。”
沈昭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秘书带他出去。
宋临没用得着她,自己推开门走了。
从日出到日落,宋临坐在便利店的床边,面前摆着一杯豆浆和速食食品。服务生走过来提醒宋临:“先生,我们马上就要闭店了。”
宋临点了点头,临走之前把托盘里的东西统统丢到垃圾箱里。扔的时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豆浆洒了一鞋,服务生赶紧拿着一大卷卫生纸跑过来:“哎呦!没事吧?没烫着吧??”
宋临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有事啊。太有事了。
在办公室的时候他转头就走,因为他觉得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忍不住拎着沈昭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鬼东西?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你能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你到底怎么看我的!??
终究还是没有吼出来。
喜怒不形于色是多少人奉为圭臬的处世准则,偏偏宋临把这个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了。
无数个长着翅膀的小虫子前仆后继地朝灯泡飞过去。
飞的次数多了,就晕头转向地盘旋一会,然后又义无反顾地冲上去,直到黎明。
灯在黑夜里是那样的明亮,所以实在不能怪小虫盲目。
就像你,总是给我那么多甜蜜的错觉。
手机忽然在兜里狂震起来,宋临拿起来看了一眼,从家里打过来的座机。
不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宋临摁下接通键。
“你爸爸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宋临愣了一下,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怎么这么快?”
邵丹琴的声音有些诺诺:“你爸爸出来你还不高兴啊?”
宋临无声地闭上眼睛。
......
“这周报做得真漂亮,”苏映梅倚着办公桌,指尖捏着宋临刚交上来的周报,“下周咱们公司团建,你看看你.....”
“姐,”宋临打断了她,“下周我就不来了。”
“什么?”苏映梅没有听清。
“我不来了。”
“为什么啊?” 苏映梅微微睁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