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只电棍,下一秒,狠狠地捣在宋临的小腹上。
宋临从后备箱里栽出来,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不已。
好疼。
太疼了。
然而宋鸿晖对付他的手段还远远没有结束。
宋临觉得自己比《肖申克的救赎》里被戴了绿帽子诬陷入狱的男主还惨。不,现在监狱都开始讲人道主义精神了,他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生物爹不讲。
宋临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每日只给喂几口小米粥。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身量还在抽条的时候,即使饿得肚子空空,对着宋鸿晖依旧冷脸,一身的傲骨铮铮。他看宋鸿晖的眼神,就像在瞧地上的一滩狗屎。
“当年国gong内战没有你,真是我党一大损失。”宋鸿晖磨着牙说。
没办法了,宋鸿晖心想,加码吧。
宋临被关进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
这里简直就是噩梦。
没有灯,没有钟表。所有的光都从头顶的铁栅栏里落下来,那铁栅栏高得让人心惊,仿佛在天边。四面都是高高的水泥墙,夜里很冷,睡觉也只能蜷缩起身子睡在地上。
宋临把手缩进袖子里,只有这样可以暖和一点。
他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系统地复习期末考试,几门结课作业也没有交,从市图书馆借出来的书也没有还回去。会有人发现他失踪了么?游然应该会报警的吧。还有他的其他朋友......
这天宋鸿晖来看宋临的时候,宋临把他的铁饭盆掀起来,一声不吭地扣在了宋鸿晖头上。
宋鸿晖没说什么。
当天宋临房间里唯一的窗户就被人用木板遮住了。
彻彻底底的漆黑。
为了防止宋临继续咬人,他的脸上还被带了一副金属口笼,跟个大狗嘴似的。除此之外,他的手脚依旧被锁链拷着,手腕脚腕的边缘因为摩擦流血、腐烂,前几天有人给他换手铐的时候,宋临差点把他的胳膊扭断了。
这里太黑了。
宋临脸上的口笼是插电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电他一下。那是一种连着心的剧痛,每次被电,宋临都得趴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地缓半天。
他不知道电击是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这一秒,也许是下一秒。没有任何规律可循,这样未知的恐惧,让人绝望。
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无论什么种族,生活在地球哪里,遇到无法忍受的痛苦时都会喊“妈妈”。这仿佛是一个刻在基因里的代码。
宋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喊谁。
他的妈妈在遗书里亲口承认过,她不爱他。
“......”又是一次电击。
太痛了,宋临痛得满头冷汗,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声。电流窜过的瞬间,像骨头缝里猛地扎进千万根烧红的银针。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哑的气音。
阳光从木板的裂缝里射进来,那么细的一束阳光,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四面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那一点点光让宋临意识到他在一座深渊巨口般的高塔里。突然间他崩溃了,抬脚就把身边的锅碗瓢盆通通踹到了地上,沙哑的声音低低吼道:“你们闹够了没有?!放我出去!!!”
口笼上的红灯闪了一下。
宋临痛得靠在墙上才能站稳。
他伸出手,近乎疯狂地去拽自己脑后的皮带。又是一下电刑,宋临痛得眼眶通红,太疼了,他第一次有生不如死的念头。这次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喃喃地喊了一声:“沈昭。”
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宋临的脸颊一片冰凉,泪水掉进小米粥里。
他下意识地回忆起沈昭离开他的画面。林肯喷喷车尾气扬长而去,在冒着热气的柏油马路上渐渐消失成一个小黑点。
其实沈昭也不爱他,他却在最痛苦的时候,下意识地喊了沈昭的名字。
“......”小米粥喝起来更咸了。
宋鸿晖也怕自己把他的宝贝儿子折磨疯了。毕竟是高考状元的脑子,要是变傻了,多可惜啊。
宋临在日复一日的黑暗中变得越来越沉默,整个人都阴郁了不少。说实话,宋鸿晖不喜欢看到宋临这副样子,但是他又很想让宋临服软。
这天宋鸿晖出门去收拾一条大“鱼”,事后整理现场的时候,发现这家的小孩抱着一只小毛驴玩偶,偷偷地躲在桌子下面哭。他把小孩撵走了,把毛驴玩偶捡了过来。
宋鸿晖从来没带过孩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宋临沟通。
但他清楚被关起来的人,必须有个精神支柱才不会崩溃。欧美那边的监狱还可以领养小猫,但是宋鸿晖觉得用玩具代替应该也是一样的。到了饭点,手下去送饭,他特意让他们把这只毛绒玩具一并送进去。
他盯着监控摄像头。他没想到宋临格外喜欢那只小毛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