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恍若被某種可怕野獸的、滿含著戲謔和冷酷的目光所籠罩,讓他全身每一根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寒毛倒豎。
「我的好侍衛長。」
她輕輕貼近,帶著淡淡香氣的溫熱聲音乍一聽是那樣曖昧又輕佻:「你先等著,我一會兒再收拾你。」
萊斯的頭皮一瞬間就麻了,因為某種無形卻真實存在的血腥和冷意。
他難以抑制地吞咽一下喉嚨,喉結小小滾動發出的聲音在咫尺之間卻那麼清晰刺耳。
完了。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這是萊斯唯一的念頭。
咫尺廝殺,分毫之間,他輸了一籌。
有時候,輸了一籌,就是一切。
冷汗無知無覺從他額角冒出來,他臉頰抽搐一下,低下頭,沉默不語。
祁琅冷眼看著他,彎了彎唇角,勾著那塊懷表甩啊甩,溜溜達達重新回到侍女面前。
侍女看著那被細鏈垂下的懷表,剛開始還沒想明白,但是很快想到了什麼,眼神中漸漸升起惶恐。
「公主殿下…」
她不安地想掙扎,卻被衛兵們死死鎮壓著,只能眼睜睜看著祁琅走到面前。
「口說無憑,既然你這麼信誓旦旦,那我們就來檢測一下。」
祁琅笑眯眯:「如果測試證明你的忠誠,那我會親自向父皇陛下祈求赦免你的罪過,當然了,如果你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那你的小命可就難保了。」
侍女嘴唇顫抖,她的眼球快速轉動,心底掙扎了片刻,又突然鎮定了下來。
她昂起頭,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然,像是真的不甘心受委屈而只求一個清白:「既然殿下要測,那我就測,我只希望殿下能相信我。」
周圍人看著她的表情隱隱有所變化。
也許蒂安公主真的冤枉了她,畢竟如果心裡有鬼,聽了公主的話早就該跪地求饒了,怎麼還敢這樣頑固地堅持。
連總管先生都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蒂安公主的進步很大,但還是稍顯青澀,這一次的詐人就沒有成功。
不過總管先生仍然覺得很欣慰,蒂安公主這樣的處事態度已經足夠他向皇帝陛下交代了,同時他已經在思索該給這個侍女安排一個怎樣的罪名,既可以保護蒂安公主的名譽,又不必把侍女背後的人攀扯出來,畢竟之前麗塔公主涉及西塔爾家族的事已經煩擾到陛下了,現在還是清淨一些好…
總管先生琢磨著,正要站出來粉飾太平,卻見蒂安公主突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