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一僵,慢慢抬起頭,眼睛裡沒有了之前被逼出來的凜冽殺意,微微偏圓的眼廓,精緻柔美的輪廓,淡金色的眼睛,終於顯露出些許少年時的俊秀可愛。
他心情實在複雜難言,乾巴巴地開口:「你——」
他剛出一個字,祁琅已經撩開他的斗篷,掐著他的下巴左右打量。
珀西一噎,下意識要把她拍開,但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兒,又忍不住猶豫了一下。
就是這猶豫的功夫,祁琅的目光已經定在他左臉那一片深可見骨的傷痕和喉嚨處隱隱的灼痕,嘆了口氣:「造孽啊,我就說原來你雖然一副欠揍的臭脾氣,好歹有一張說得過去的臉,現在倒好,連臉都沒了,拿出去賣都沒人要,你怎麼這麼傻,就不知道好好珍愛自己嘛。」
珀西:「…」
他的臉漸漸綠了,之前的種種顧忌瞬間被拋之腦後,他大吼一聲:「小矮子!你說什麼!」
是的,青梅竹馬浪漫甜美的皮子下,那些年其實完全就是傲慢大少爺和嬌蠻小公舉真·互相瞧不起傷害的快樂日常。
「啪。」
祁琅反手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居高臨下盯著他,輕佻拍拍他的小臉蛋,涼涼說:「叫什麼呢,記沒記住自己的身份,以後要叫主人,知道嗎?!」
第15章
珀西臉瞬間漲得通紅,薄薄的白皙的皮膚,仿佛連裡面血管的紋路都能看見,他緊緊咬著牙,淡金色的眼睛蒙上一層隱隱的水色。
祁琅低頭看著他,伸手在他臉上的疤痕上戳了戳,珀西一窒,兇狠拍開:「幹嘛。」
「想知道戳一下臉皮會不會被戳破。」祁琅頗為欣慰:「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害羞,真是讓我高興。」
珀西氣得要死,他那是活活氣的,怎麼就成害羞了?!這個恬不知恥的傢伙,比小時候天天趾高氣昂鼻孔朝天的模樣還可惡。
珀西剛要開口,祁琅突然對他攤開手:「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與源能有關的東西,拿出來。」
珀西一愣,隨即心裡一咯噔,不自在地側了側眼:「哪兒有什麼東西,我離家出來只帶了這把劍…」
祁琅一手插兜,居高臨下,表情似笑非笑:「我覺得你不會想讓我搜身的,你覺得呢。」
默默聽著的小奶音莫名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