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
祁琅盯著自己瑩潤細微的指甲紋路,若有所思:「宗政這個男人很特別,他是個真正的聰明人,也是一個極致傲慢的人,我們的合作是一筆豐厚到難以計量的大買賣,是可以讓帝曼街擴大影響力更上一層樓的好機會,他不會得罪我,而你就是他向我示好的工具,所以他也不會算計你。
就像這次他給你開通了天網信號,而我相信他甚至沒有借這個機會監視偷聽我們的談話,沒辦法,人家是大佬,他要臉,要身份,要格調,所以他也不會針對你,恰恰相反,甚至他真的會好好培養你,哪怕不為別的,只為了他宗先生的顏面,他也不會用這么小家子的手段。」
珀西看著她:「但你的表情可不像是高興。」
「因為我說了,他是一個聰明人,真正的聰明人。」
祁琅微微咬著腮邊的軟肉,沉吟一會兒,抬頭定定凝視著珀西:「也許你只是覺得他溫和、威嚴、寬厚,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大人物,但是我要說,他的真實遠遠不止如此,他是一個教科書般優秀典範的領導者、權位者,一個具有可怕影響力的上位者,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細微表情都會對別人產生無法抗拒的影響和驅使,我不確定你留在他身邊,會不會受他的影響,也許在你不知不覺的時候,你就已經慢慢變成了另一個人。」
珀西愕然地睜大眼,看著她難得認真的表情,臉上的震驚慢慢淡了下來。
他靜靜地思索了一會兒,突然笑了:「那不是和你有些像。」
「當然不是。」
祁琅眼也不眨地回答:「我這是純粹的人格魅力。」
珀西無語,慢慢又忍不住笑起來。
「你說的有道理。」
他想了想,很坦然說:「他有你說的那麼厲害,那我真不敢保證,要不這樣,我讓白理事把我調到其他星域去,離他遠一點,反正我只想學東西,在別的地方還能放開手腳做。」
祁琅琢磨了一下,這樣倒也行。
反正她頂多半年也得離開帝都星了,把珀西提前放出去歷練一番,等她需要的時候,約莫也能成了助力。
雖然現在珀西一副小菜雞樣,但是祁琅從沒真把他當小菜雞,也不打算把他留在身邊當寶寶護著,好歹是出身軍事世家的小少爺,自小被精心教養,無論是心性、天賦還是能力都無可挑剔,他只是缺一個機會,缺一個被放飛翅膀送上藍天曆練的機會。
「行,這件事交給我,我親自去和宗政說。」
祁琅掛斷通訊,書房陷入一片沉默,她臉上輕快的表情一點點沉了下來,突然狠狠一拍桌:「好你個宗政!」
已經昏昏欲睡打起小呼嚕的小奶音被她生生震醒,蓋著被子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連滾帶爬爬出系統,驚恐地看著她:「你幹什麼,平白又罵人家,人家不是還看在你的面子上主動邀請珀西去帝曼街學習嘛,現在還哪裡找這麼坦蕩大方的好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