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琅磨著刀叉寒光爍爍,跟流氓看見小美人似的垂涎地在蟲子那粉紅紅的誘人酮體上流連:「不是我跟你吹,不愧是高等蟲族,我拆了這麼多蟲子,就這隻肉最嫩,哎呦你瞧這肉的紋理、這色澤、這泛著光的小油脂,到時候裹上麵包糠在油鍋里炸一炸,隔壁的小孩兒都要饞——」
「啊——你苟日的不是人!我和你拼了——」
阿諾德驟然一顫,再也忍受不了這種屈辱,仿佛一隻炸毛的火雞氣勢洶洶就朝著祁琅所踩的實驗艙衝過去,祁琅看著他撲過來,頓時面露驚恐:「噯,別,別過來——」
「你現在知道怕了!」
阿諾德暴躁咆哮著:「你個牲口在我實驗室這些天毀了多少東西了?!你占我的實驗室,改裝我的實驗藥劑,玩我的實驗品,現在還要吃我的親衛!你怎麼不乾脆炸了我的樓啊!你怎麼不上天啊!我跟你說咱們今天沒完你別以為你站的高我就收拾不了你我和你拼——」
阿諾德狠狠一腳踹在工蜂所在的實驗艙上,本以為能晃悠的讓祁琅掉下來,但是他很快震驚地發現自己的腿生生穿過實驗艙鋼璃本該在的位置,逕自踹過空氣狠狠踹在工蜂的一隻爪子上。
阿諾德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剛才祁琅不是站在實驗艙上嗎?難道她直接踩在工蜂頭上嗎?難道工蜂是死的嗎?那殘暴的蟲族怎麼可能就任她踩著呢…
阿諾德大腦一片空白,他眼睜睜看著踹到的那高大強壯的工蜂身體狠狠一顫,就仿佛被開啟了某個機關,那一身甲殼血肉和堅硬的骨架像拼裝機器人的零件劈里啪啦往下墜。
林絕只聽見驟然一聲轟響,眼前高大的工蜂標本轟然坍塌,二話沒說乾脆利落就把阿諾德給埋了。
林絕:「…」
阿諾德:「…」
「我都說過別過來,你不聽。」
一片寂靜的煙塵中,不知何時已經跳到另一頭工蜂標本上蹲著的祁琅又從兜里摸出來一根糖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長嘆一口氣,很是埋怨:「你個冒失鬼,我花了好幾個小時才重新把骨架甲殼都搭好的,你看,是不是跟真的一樣,栩栩如生,美輪美奐,我還指望著拿出去賣錢呢,就被你給撞塌了…算了算了,看在大家是朋友的份上,湊合賠個五百萬,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阿諾德:「……」
「——林絕!扶我起來!扶我起來!」
片刻的死寂後,驟然爆出阿諾德撕心裂肺的大吼:「扶我起來——我要和這苟日的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