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爾猛地加速跑到祁琅前面,一腳踹開大門,爬進飛行器駕駛艙就開始啟動儀器,祁琅被她這雷厲風行地舉止給驚呆了:「你怎麼突然亢奮了?」
「我覺得憑您這個血海深仇,被抓到死無全屍的機率很大。」
梅爾毅然咬牙:「作為您的副官,我不能讓您還沒有赴任就直接骨灰打道回府。」
「…」祁琅淚流滿面:「太感動了,真的太感動了。」
梅爾在旁邊啟動儀器,祁琅把小胖墩放下來,小胖墩有些猶豫:「我要一起走嗎?那媽媽她們會擔心我的。」
「沒事兒,你留在這兒。」
祁琅摸摸他的小腦袋:「那個叔叔雖然是個變態,但不是個壞人,他會保護你回去找媽媽的。」
小胖墩「哦」了一聲,眼眶紅紅的,不舍地拉住她的手:「我捨不得姐姐,我們什麼才能再見啊?」
祁琅剛要說話,只聽門口轟然一聲巨響,一雙熟悉的大長腿邁了進來。
「跑啊,你繼續跑啊,我看你插翅還能飛去哪裡?!」
煙塵滾滾,眉目冰冷英俊的男人一臉殺意大步走來,舉著槍就要扣動扳機,祁琅率先開槍打歪他的槍口,然後掄起小胖墩就沖他扔過去,高聲喊道:「大哥,別激動!孩子是無辜的——我有事兒就先走了,您就別送了,禮物也不拿了,將來咱們有緣再會啊——」
小胖墩尖叫:「啊——」
槍被打歪,弗里茲剛要赤手衝上去,一個圓墩墩的小孩兒在半空中划過拋物線就直直地撞向他,弗里茲下意識接過來,當時就覺得心口一沉,一股熟悉的老血就往上涌。
小胖墩的噸位與防彈盔甲加成的可怕衝擊力直接把他撞得後退幾米,後背狠狠砸在牆上,生生砸出來一個坑。
弗里茲:「…」
眼看著祁琅跳到飛行器上,戰艦艙門大敞飛行器直接滑出,弗里茲生生咽下那一口血沫,放下懷裡的孩子就衝過去。
「別跑——」
「別送了別送了!」
祁琅隔著艙門衝著表情猙獰的弗里茲揮手致意,感慨地對梅爾說:「你看看,多熱情,我都不捨得走了。」
梅爾憂愁地想點菸:想讓公主晚點被人打死,真的好難啊。
弗里茲伸出的手險之又險擦過飛行器的翅膀,他眼前流光一閃,那飛行器如鷹隼沖向幽邃的太空。
弗里茲眼睜睜看著飛行器消失,裡面那個神經病還扭頭對他揮手致意,氣得他兩眼發昏,攥緊的拳頭幾乎要攥出血來,他猛地狠狠砸向旁邊的艙門,「嘭」的一聲巨響,生生在堅固的艙門上砸出網狀的紋路。
「小叔…叔?」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有些熟悉的聲音,他一怔,轉過頭,看見一雙紅通通的大眼睛,正遲疑地看著他。
「達達?」
弗里茲驚住了,他快步走過來:「你怎麼在這兒?你受傷了嗎?」
小胖墩認出了這個泥球一樣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小叔叔,他搖著頭,小模樣可憐兮兮的,看得弗里茲心裡發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