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琅鼓鼓掌,她隱約體會到林絕教自己軍事理論課時的絕望了,二傻子這種生物總是有教人啞口無言的能力。
但是話糙理不糙,魯德說得也沒錯,都這時候了,也只能往死里打,能拉幾個就拉幾個。
「你們這些人啊,太沒有想像力了。」
祁琅搖搖頭,從空間紐里摸出來一串罐頭似的東西,一個排長扔倆:「這裡面是驅蟲作用的藥水,讓你們的人在你們陣地的邊緣放上,然後率領部隊帶上所有武器往這裡集合。」
幾人拿著驅蟲藥擺弄,不明所以:「沒見過這個啊,這個有用?」
「如果一個地方沒人,那噴上它就有用,如果滿滿都是肉香,蟲子也不傻,忍著噁心也樂意來啃你們的。」
祁琅看著這些遲疑的排長拍拍手:「快快快幹活去,死馬當做活馬醫,反正大家都要死了,相信我最差也就是進蟲子肚子裡的姿勢不一樣唄,到最後拉出來不還是一個形狀的粑粑。」
眾人:「…」
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會說話的長官。
也許是祁琅的淡定爽快實在是格格不入,也許是她的聲音和語氣太有感染力,反正第三連這些桀驁不馴的排長們到最後還真地乖乖按她說得召集隊伍過來。
第三連全部五百個人都聚集在一面的戰線上,戰壕里士兵胳膊都能碰到胳膊,即使是再傻的兵也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多拉。」
三排長科南和四排長勞西湊過來,看著站在最前面拉著十幾個後勤兵嘀咕的祁琅,科南對多拉小聲說:「她到底在搞什麼?能靠譜嗎?」
「我有點後悔了。」勞西說:「我的士兵即使死,也該是堂堂正正的戰死,而不是被一窩蜂的屠殺。」
「來都來了,後悔有個屁用。」
多拉已經淡定下來,還悠哉叼了根煙,眼睛卻一眨不眨定在祁琅身上:「就像她說得,破罐子破摔,我看咱們新長官可能真是有點本事。」
「我也這麼覺得。」
魯德也開口,幾人看過來,魯德撓撓頭:「有本事的人都勁勁兒的,乍一看跟神經病似的,就像多拉就有本事,咱們那位代理連長也有本事,這位長官一看就病得最厲害,她本事一定特別大。」
眾人:「…」
你可真他媽是個大機靈鬼!
在多拉黑著臉要和魯德打起來的時候,蟲潮終於漸漸涌了過來,祁琅帶著後勤兵走回戰線里,在士兵們狐疑打量的目光中淡定自若跳上裝甲炮,不知打哪兒摸出來一個大喇叭,拍了拍就對著嘴揚聲說:「戰士們,戰役要打響了,我也不多廢話,一會兒你們都給我瞪大眼睛看清楚了、往腦子裡記好了,回去以後人人給我們寫一份戰後感,排長人人給我寫一份戰術總結報告,誰要是不寫出來點東西糊弄我就等著跑死在校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