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團的士兵們秒鐘內給弗里茲表演了個鳥獸群散,眨眼間走廊里空空蕩蕩沒有個人影。
弗里茲余怒未消地狠狠錘了錘鐵門,把鐵門生生錘下去個小坑,才握著拳頭帶著身濃重的陰雲氣場往回走。
走進廚房,遙遙就能聽見唉聲嘆氣的聲音,伴隨著虛弱的咳嗽聲,仿佛個命不久矣的重症病人在垂死掙扎。
弗里茲面無表情踹開里門,就看見那女人綁著半個腦袋的繃帶,有氣無力地靠坐在沙發旁邊,手搭在胸口,仰頭看天,眉頭緊蹙,氣息微弱,雙目無神,整個人就是個大寫的「奄奄息」。
而在她旁邊,程達小朋友屁股坐在地上,抱著比他腿還高的機械頭盔,緊緊抓著她的手大聲哭嚎:「姐姐!你快醒醒啊,達達再也不胡鬧了,姐姐,是達達啊,你快看看達達啊。」
看見他回來,小胖墩連忙叫他,小眼淚更是急得快掉下來了:「小叔叔小叔叔,你快看看姐姐,姐姐說她心口疼。」
弗里茲挑了挑眉,慢悠悠走過去,余尊降貴蹲在祁琅旁邊,斜眼瞥著她:「怎麼了這是,嚇壞了?」
「咳咳咳。」
弗里茲這聲,就像觸動了祁琅身上的某個開關,她劇烈咳嗽兩聲,艱難地抬起手,握住弗里茲的衣角。
「長…長官。」
她說句喘口,咳咳咳地慘烈樣讓人懷疑她下口氣就過不來了:「您…您別怪他,孩子小,不懂事,瞎胡鬧…之前是我不對…是我對您態度不好…事到如今,我也知道錯了,您別和我計較…也讓我…安心吧。」
這難得的真情流露動人場面,讓小胖墩瞬間淚如雨下,他大哭著:「小叔叔,你快救救姐姐啊,姐姐都這樣愧疚了,你就原諒姐姐吧。」
這大小在耳邊,個撕心裂肺地咳個撕心裂肺地哭,但是冷酷無情如弗里茲,眼皮子都沒眨下。
他隨便在周圍看了看,大長腿夠,就從旁邊的柜子底下夠出來個被團成團的塑料包裝。
他慢悠悠把塑料包裝抖了抖,展開,捏著角捏起來,晃了晃。
是個原本裝著三斤果醬麵包的包裝袋。
而現在,袋子空空蕩蕩,隨著他的搖晃,只有微不可察的碎屑隨風飄散。
弗里茲定定盯著袋子,像是突然對它上面的花紋特別感興趣,語氣輕飄飄的:「吃了啊?」
祁琅:「…」
小胖墩:「…」
「吃得挺快啊。」
弗里茲往旁邊看,聲音更是古井無波:「啊,還喝熱牛奶了呢,乾乾三瓶,胃口挺好啊。」
祁琅:「…」
小胖墩:「…」
「哦,剛才你說什麼來著。」
弗里茲扔了袋子,開始挽袖子:「聽說你心口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