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茲的神情異常冷漠:「出現特殊情況,我們正在全速調頭前進,六個小時後我們將抵達戰場。」
士兵們立正鏗鏘說:「是!」
六個小時後,艦隊駛入東南軍區顆叫瑪塔的靠邊境星球。
當艦隊穿越大氣層,祁琅發現這顆星球並不是她想像的窮山惡水片荒漠,反而是山脈河流連綿,上面甚至有大片大片的城市,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和懸浮的島嶼都表示這是顆頗為繁華熱鬧的星球。
祁琅剛開始還不明白這樣顆星球有什麼值得艦隊這麼大的聲勢,畢竟以這支艦隊的規模和等級,除非這個地方爆發出足以震動帝國、且當地駐軍不足以解決的叛亂,否則完全不值得帶著重要任務的十三軍團出馬。
但是當艦隊穿過大片大片的城市,在片谷底上空俯瞰,看見那片片黑漆漆的如潮水般翻湧的生物時,她頓時驚住了:「蟲潮?這種地方怎麼會有蟲潮?」
不能在蟲族匯聚的地方建立大規模城市群,這是寫在帝國憲法裡的準則,尤其是這裡還是顆交通轉城市,輻射著周圍幾十顆星球和大片的疆域,這樣的地方怎麼可能有蟲潮?
這是不合常理的。
艦隊開始下降,戰艦上的大口徑武器陸續開火,每道強悍的能量光束都能在蟲潮撕出大片慘烈的口子,但是蟲族們卻前仆後繼地往前。
而更讓祁琅覺得怪異的是,它們根本沒有理會明顯散發著能量氣息的戰艦群,而是執著地往前涌,門心思向著不遠處的城市進發。
這也是不合常理的,對於蟲族來說,進食是最不可抗的本能,而當有食物近在眼前的時候,它們絕不會捨近求遠,絕不會放棄近處的食物而選擇更遠處的食物,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它們應該會毫不猶豫地攻擊戰艦。
弗里茲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巨大的觀察窗前,看見這幕,他的臉色更冷,壓低的眉目帶著風雨欲來的危險意味。
「開艙,以連為單位跳傘到蟲潮邊緣構築工事。」
他冷喝說:「拿我的機甲來!」
副官霍爾驚:「長官,艦隊不能沒有您指揮。」
他不耐地輕「嘖」了聲,轉身看了看,眼就看到祁琅,他毫不猶豫說:「現在起直到我回來,指揮權暫時移交給艾肯尼校,不得違令。」
霍爾這次不再說話,祁琅看了看他,站起來磕靴立正:「是,長官!」
然後弗里茲就跳下去了。
祁琅眼看著他帶著幾個親衛駕駛著機甲跳出艙門,在勁風狠狠墜在地面上,炸開的彈藥合著幽冷的能量光束瞬間清空了大片蟲族,借著這個空擋,他們毫不猶豫地衝著蟲潮深處跑去。
「情況有點不妙。」
菲爾德站在她身後,緊緊盯著弗里茲的背影,喃喃自語:「弗里茲已經很久沒有親自開機甲上陣了…這個地方的蟲潮也來得很詭異,完全不符合蟲族習性的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