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琅聞言不再說話,她看著他活動了下筋骨,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她晃悠了下脖子,嘆了口氣,也攏著風衣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大跨步跟上。
「這是幹嘛去?」
「爺!」
「小姐姐?」
各種聲音被拋之腦後,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斑駁的光影,祁琅看見弗里茲逕自穿過人群大步往對面的走廊走去,在走廊門口守衛的保鏢過來阻攔的時候,他若無其事摸出剛才削水果的小刀,把就捅了過去。
祁琅眼看著小股鮮紅的血花噴出來,弗里茲緊緊捂住保鏢的嘴,不過片刻功夫,甚至沒有發出絲多餘的聲響,保鏢的身形就往下倒去。
弗里茲直接收手繞過他往裡面走,祁琅在後面翻著白眼接住保鏢的屍體,把他按生前的姿勢擺在邊,希望能多爭取些時間。
走廊里曲折蜿蜒,守衛森嚴層出不窮,路上弗里茲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無限接近雙S的戰力遠非常人能比,祁琅從剛開始還在後面收拾屍體,後來都收拾不過來了。
這時,她看見轉角處弗里茲突然頓住,腳踹開旁邊的包廂門,直接沖了進去。
裡面傳來男人粗糲的怒斥聲:「什麼人?!」
然後祁琅就聽見了槍聲。
祁琅心裡咯噔。
這些人竟然有槍。
她猛地衝進去,看見弗里茲壓著個男人倒在地上,他肩膀處有道血口,正在泊泊流著血,但是他卻似無所覺,只死死捏著男人的脖子:「說,你們的基地在哪兒?!」
男人直沒出聲,祁琅走過去,看眼他青黑的面容,蹲下來把他手上的空間紐拽下來:「他已經自殺了。」
弗里茲表情臉頰微微抽動了下,他看了她眼,眼底猩紅片,像是活生生的理智在崩塌。
祁琅很平靜地回視著他,沒有恐懼,也沒有擔憂。
但是她這種目光,反而讓弗里茲覺得很舒服,連帶著情緒都鎮定下來些許。
他閉了閉眼,在自己肩膀的傷口上用力摳了下,疼痛刺激得理智回歸,他撿起地上的槍,聽見外面走廊迅速集合的腳步聲,沉聲說:「走。」
那聲槍聲,瞬間驚動了諾大的會館,這個看起來燈紅酒綠的無害會館瞬間變成了最冷酷的絞肉機器,尖叫和真槍賀彈的能量取代了嬉笑和音樂聲,弗里茲帶著她試圖往外沖,但是被密集的子彈又生生打了回來,弗里茲和祁琅躲到處平台後面,弗里茲邊往外射擊邊探頭看,然後沉沉呼吸了下,對祁琅說:「我找到了個位置,會兒我給你打掩護,你從那裡跑,直接跑。」
他沒有聽到會話,極不耐煩地側頭,就看見祁琅蹲在他旁邊,眨著眼睛看他。
祁琅打量他:「長官,你快死了,你知道嗎?」
真他媽會說話!
弗里茲冷漠說:「死不了。」
「到這時候了,你還騙我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