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風景優美,空氣清新,設備流,醫術高超,還有全套高級護理,美貌護士二十四小時餵飯餵水陪床服務。」
祁琅說:「而且,就在弗里茲代上將同志的隔壁,隔窗相望,咫尺之遙,連你們彼此臉上的痘印都能看清,怎麼樣,是不是光是想想,就心動得不行了。」
「…」蕭鋒沉默了片刻:「我沒有痘印。」
祁琅爽快改口:「痤瘡也行。」
蕭鋒:「…」
蕭鋒捂著心口,陣咳嗽,咳著咳著,又咳出來兩顆牙來。
蕭鋒:「…」
蕭鋒顫抖著手捧著自己的四顆牙,這鐵骨錚錚的男兒心,「咔嚓」聲,崩了。
那瞬間,他悲憤地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字句:「你到底,想怎樣?!」
「既然你這麼不耐煩,那我就直說了吧。」
祁琅指了指落地窗,乾脆利落,言簡意賅:「跳吧。」
第96章
西摩爾的硝煙燃燒了天夜。
天剛剛亮,弗里茲帶著身清晨的露氣和血氣,邁進西摩爾軍區總醫院的大門。
剛走上頂樓,就聽見聲聲氣十足的哭嚎,哭得那叫個聲嘶力竭,肝腸寸斷。
「小舅舅!你快醒醒啊——」
「嗚,小舅舅!達達不能沒有你啊,你快睜開眼看看達達。」
「小舅舅啊——」
嚯,好傢夥,小胖子個人,生生把整個樓道哭得都是迴響,全立體音環繞的架勢。
弗里茲看見病房外還站著幾個人,君朔,林絕,凱,還有幾個其他區的關係不錯的高級軍官,在門外低聲說話。
弗里茲走過去,邊問:「怎麼樣了?」
「剛從療養艙里推出來。」
君朔語氣波瀾不驚:「沒瘋沒傻,還能喘氣,聽說將來生活還能自理,挺好的。」
眾人聞言沉默。
原來,這就可以叫挺好的了。
弗里茲往裡看了看,看見病床上木乃伊狀奄奄息苟延殘喘的蕭鋒蕭代上將,以及撲在他身上搖晃著他肩膀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胖墩。
「…」弗里茲看著那張被搖得搖搖欲墜的床,心想難道是祁琅那牲口看沒能成功弄死蕭鋒,就把這小狗腿派出來再接再厲不把人搞死不罷休?
這畫面,似曾相識。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弗里茲個神經病都看不下去了,他咳嗽了兩聲,對小胖墩招招手:「你出來,讓你舅舅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