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芙娜看了看那泛著瑩白光澤的槍口,若無其事地說:「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是第二受寵的仔。」
「真乖。」
祁琅把槍塞她懷裡,勾著她的肩膀就往裡走,貝芙娜手忙腳亂接住槍,摸著觸手溫潤的槍身,又是怕又是喜歡,愛惜地摸了摸,有些擔憂地對她說:「你可真是太衝動了,哪兒能在帝都星這麼打父皇的臉啊,昨天大皇兄三皇兄被人從廢墟里扒拉出來,連夜帶著大波兒人就來告狀,今天都在等著你,你出現,不得生撕了你?!」
祁琅有搭沒搭聽著貝芙娜說話,突然身後梅爾上前兩步,無聲無息遞過來張紙條。
「帝曼街送來了請帖。」
梅爾在她耳邊低聲耳語:「白學林親自送去官邸的,說是宗先生安排的私人宴席,要為您接風洗塵。」
祁琅看了看那張紙條,挑了挑眉,卻慢慢勾起了唇角,帶著點涼意。
貝芙娜看祁琅分了神,點沒放在心上的樣子,她心裡著急,拽著她搖晃:「你想什麼呢,你到底想好會兒怎麼解釋沒有,你別傻不愣登就往裡走啊。」
祁琅被她搖晃了好半天,才「噯」了聲,滿不在乎說:「怕什麼,父皇多疼我啊,這麼點小事,怎麼會捨得說我。」
貝芙娜傻傻盯著她,祁琅繼續大言不慚:「你看著吧,會兒父皇不僅不會說我,還會好好收拾大皇兄和三皇兄,為我出氣。」
貝芙娜表情更加詭異了,她踮起腳尖搭了搭祁琅的腦門,擔憂地喃喃著:「這怎麼了,就開始做白日夢了,別是嚇傻了吧?!」
祁琅沒說話,只是掐了把她的小臉蛋,對上貝芙娜驚恐的表情,她頓了半響,慢悠悠說:「小貝啊,這個天,要變嘍。」
說完,祁琅直接大步往前走,貝芙娜呆呆看著她的背影,好半響才回過神來,連忙提著裙子追上去,忐忑得都有些結巴:「你你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祁琅又是意味深長地對她笑,笑得貝芙娜身寒毛都炸了起來,就在這時,前面繞過迴廊,正是片開闊的前花園,以大皇子三皇子為代表的眾高官正簇擁在那裡。
貝芙娜看見這麼多人,當即倒吸口涼氣,也顧不得祁琅剛才的異樣,下意識拽住祁琅的袖子就想往後退:「天,他們怎麼都聚這兒了?」
祁琅卻步子不變,硬著拖著貝芙娜,慢悠悠地往前走。
她毫無隱藏身形的意思,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然後越來越多的人驚疑不定地看過來。
大皇子三皇子注意到身邊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也都是心動,扭頭看過去。
皇宮總管先生笑眯眯地看著她,溫聲細語喚了聲,打破死寂的空氣:「見過蒂安公主殿下。」
所有人看著這位如日天的蒂安公主緩步而來。
身筆挺華麗的軍禮服,翹起的唇角,狹長的眼尾,雪白的長髮,漆黑平靜的眸子,是代代相傳的歐格拉最正統的絕代風華。
她身後簇擁著眾軍容鐵血強硬的親衛,沉默地合著她輕巧的軍靴踏地聲而行,無聲的壓迫與威嚴瀰漫擴張,像什麼有形的東西穿透空氣,扼著他們的喉嚨,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三年前的蒂安公主是什麼樣子,很多人大概已經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