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瞥眼萊斯臉上那毫不掩飾著惡意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萊斯為什麼會這麼快活。
雖然他們看彼此都不太對付,但是無疑的,宗政是所有人的眼釘肉刺。
那個男人是最特殊的。
而更讓人不喜的是,那個男人毫不遮掩,甚至直在用看似低調的手段無比傲慢地時不時張揚著自己的不同,還時刻覬覦著更進步。
殿下給出的偏愛,他們無論心裡怎麼想,也沒有資格說什麼;但是那個男人自己貪得無厭地要,那就實在讓人無法忍受了。
就是這麼雙標,但是沒辦法,反正殿下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他們這些當臣子的也沒必要非要講出個道理來是吧。
這麼想著,新任財政副部長臉上沒顯出任何異樣,只微微笑著,不輕不重點了句:「在殿下面前慎重點,殿下心裡未必不難過。」
聽這話,萊斯收斂起笑容,艷色的薄唇抿了抿。
「殿下還在裡面。」
萊斯低低說:「我…有些擔心。」
克里斯臉頰微微動,目光看向前方不遠處點著明光的小莊園,時沒有說話。
「克里斯。」
萊斯摩挲著劍柄,問他:「你覺得,殿下真的捨得殺他嗎?他真的死了嗎?」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沉聲說:「不管他死沒死,但是宗政已經死了,帝曼街也將不復存在。」
至於那個失去了切權力的男人的結局,要麼是死,要麼就是活著、被殿下帶走軟禁起來。
這點萊斯當然知道,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只是想知道殿下到底對那個男人有多特殊?
死了就成了白月光,活著更是永遠礙人眼。
萊斯幽幽嘆口氣:「真不甘心啊…」
誰又能甘心呢?
但是不甘心又能怎樣呢?
克里斯淡淡地想著。
敵人可以斬殺,皇位可以算計,連向宇宙拔刀宣戰都可以,但是唯有殿下的心意,連爭取都不知道從何處開始。
畢竟她就是那樣個,從開始就點機會都不給的,坦蕩溫柔地近乎殘忍的人。
猝不及防想到這些,克里斯的心情也不太愉快,他迅速調整情緒,轉移話題:「陛下召集議會進行緊急會議,宣布了冊封殿下為皇太子的決議,議院震盪,但是考慮到陛下宣布的帝國大軍即將開戰,議院對於儲君冊立過急的事也沒有過多糾纏,但是對於宣戰的爭議…很大。」
克里斯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也不由心生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