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琅進來,就看見了宗,不,奧古斯都。
男人端坐在會場正央的席位上,手肘搭在深褐色的桌面,袖口微微折起,露出小節漂亮的小臂線條,修長的指尖交觸,搭成個漂亮的金字塔。
那是個很平靜地,理所當然彰顯權力的姿勢。
他在看著她。
片刻後,他緩緩站了起來。
明亮的燈光滑過他緊繫到喉結的制服扣子,交疊的領口下半壓著筆挺的領帶,收緊的腰線勒出勁瘦的線條,厚重肅穆的聯盟高級制服沒有絲褶皺,那深藍色的啞光布料仿佛能吸收切光線。
他是那種,讓人僅僅看著他,就會情不自禁聯想起「威嚴」「雍容」之類很厚重字眼的人。
他身後聯盟的高官隨著他起立,周圍的諸國首腦們也下意識追隨著站起,不過眨眼間,整個會場的人以他為心竟然都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
那是種很驚人的威勢,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祁琅的步子頓住,身後聖利安的高官將領們不自覺繃起身體,冷冷盯著會場的人。
會場沒有人說話,但是那無聲的博弈與對抗,讓空氣都仿佛凝固。
祁琅突然笑了。
「久聞元首冕下的威名,今日見,果然名不虛傳。」
祁琅這句話出,全場氣氛頓時松。
作風張狂霸道的聖利安儲君,看起來脾氣卻不錯,這讓所有人都不由鬆了口氣。
所有人看著那位年輕美貌非凡的聖利安儲君大步上前,直接走到元首面前,特別主動地伸出手,語氣熱情又友好:「您好,尊敬的元首冕下,很榮幸見到您。」
元首看著她。
他漆黑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燦爛的笑臉,陽光明媚地好像能開出花來,看著莫名的熟悉。
元首慢悠悠伸出手,得體地握住她纖細的手尖:「該是我的榮幸,能見到如此年輕美麗的儲君殿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客氣客氣。」
祁琅謙虛說:「請您千萬不要妄自菲薄,我常聽父皇說起過您,像元首冕下這樣的成熟人士崢嶸半生擁有的閱歷和經驗,是我們這些小輩怎麼拍馬都及不上的。」
眾人表情有些怪異。
眾人:明明每個字都對,為什麼聽起來就哪裡怪怪的?
元首頓,看著她,不緊不慢:「儲君是在諷刺我老嗎?」
眾人悚然驚。
「怎麼會,您實在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