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漸漸地,卻覺那種感覺越發鮮明起來,耳畔響起壓抑的喘息聲,鼻端嗅到熟悉的氣息,外有一股濃烈的酒氣。
喘息聲大了些,那人吸吮著那丁香小舌,貪婪而不顧一切地,仿佛要將她整個兒人也合著口水吞了。
明媚皺眉,竭力睜開眼睛,卻望見近在咫尺的那個人。
剎那之間,恍恍惚惚,宛如綺夢成真。
☆、銷魂
景正卿一路飛馬回來,康兒本以為他今夜宿在花樓,聽了動靜,忙不迭地迎下樓來,牽了馬兒:“二爺您怎麼回來了,三公子呢?”
景正卿抬手在額頭上抹過:“他……沒回來,表小姐呢?”
“這功夫,早睡了!”此刻店內的小二也跑出來,幫著把馬兒牽去後院,景正卿問:“住哪個屋?”
康兒引著景正卿上樓,抬手一指:“就那邊兒那個,玉葫姐姐在旁邊那間。”
“玉葫沒跟表妹一塊兒?”景正卿意外。
康兒點頭:“玉葫說是表小姐體恤,讓她安穩睡覺呢。”
景正卿仰頭望著那件房,一笑心想:天助我也。
他抬手:“你也回去歇息吧,不必驚動旁人,我先去看看表妹。”
“二爺這會兒去?表小姐早睡……”康兒正說著,忽地對上景正卿凌厲目光,頓時之間咽了口唾沫:“那小人先退下了。”
景正卿走到房門外,先前他跟康兒說話,守夜的景家家奴們都看到了,便識趣,不來打擾。
景正卿站住腳,整理一下衣裳,抬手要敲門,手指將要扣落門扇,又停下。
他垂眸沉思不一會兒,試著輕輕把門一推,果不其然,竟推開了。
暗影里,景正卿復又一笑,腳下無聲進內,重新把門掩上。
屋內暗暗地,只在靠chuáng的桌子邊沿燃著一盞油燈,半明半暗,光線微弱。景正卿一步一步走到chuáng邊,把帘子撩起,便看見明媚甜睡的臉。
因燈光太暗,容貌有些模糊不清,景正卿看了會兒,便在chuáng邊上緩緩坐了。
明媚無知無覺,睡得委實恬然。
景正卿喉頭一動,抬手在她的眉上划過,方才一路急趕,略有汗意,夜風涼涼地,讓他清醒不少,然而此時,手指碰到她的肌膚,原本身上的熱呼地又湧出來,像是野火一樣肆nüè蔓延。
今兒晚上他的確是喝的有點過,又或者,是那花樓的酒里下了藥……才讓他如此的渴望碰觸身旁這人。
亦或者都不是,只是他想要。
手指順著嬌嫩的臉頰往下,滑出一道曖昧的弧線。
他不想驚動明媚,可又無法忍受她這樣無知無覺地睡容,太過安然恬靜,讓他心底地躁狂愈演愈烈。
景正卿忍無可忍,手指輕捏住那小巧的下巴,垂頭吻了上去。
滋味如許不同。
跟之前的李代桃僵自我麻醉不同,此一刻,才是他真心所要渴望的。
自打見了這人,他心裡頭似乎就有了一個聲音,有一種yù望萌芽,起初還按捺著,若無其事地,並不說破,漸漸地,控制不住。
景正卿決定不再自製。
剎那相貼的唇,那柔軟動人的觸感,舌尖輕挑所嘗到的甘美滋味,讓他心頭那一道猶豫堤壩摧枯拉朽般垮掉,他投降向本身的yù~望。
手按著纖纖腰身,力道越來越重,卻又小心,生怕捏碎了她,明知如此會把人驚醒,卻也顧不得了。
他終究要面對,她也是。
沒什麼比夜晚醒來發現chuáng邊有個人更驚悚的了。
但現在明媚發現,比這更驚悚的是,那個人正是她不可告人的夢境中的主人公,所做得,也同夢中如出一轍。
極度的震驚讓明媚幾乎忘了反應。
而景正卿發現她醒來,促狹似地輕輕咬了她一下,舌尖輕微刺痛,明媚低呼了聲,抬起木訥的手,手忙腳亂,顫抖地推向景正卿。
可是又怎能撼得動分毫?
“你?”明媚震驚,慌亂掙紮起身,於滿心滿腦地混亂之中抽出一絲頭緒,本是驚呼,忽然間又放低了聲音,“你怎麼會在這裡,你gān什麼!”
景正卿坐在chuáng邊,依然不動,雙眸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做什麼?明媚不知道嗎?”他忽地危險一笑,將她摟過來,不由分說在她唇上吻落。
明媚心悸,一陣頭暈:“不要!”雙臂胡亂掙動,景正卿按住她的手:“現在可知道了?”
明媚只覺自己從夢境中走來,這夢轉作真實的qíng形委實太過詭異!她的心噗通亂跳,一陣陣縮緊,整個人仿佛要暈厥過去:“景正卿……你……”是惱是驚,亦或者是怒是怕,都分不清。
他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對上他暗影之中含笑的眼睛,明媚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qiáng迫自己鎮定下來:“二表哥,你、請你快些出去!夜深了,孤男寡女,不、不成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