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葫聽明媚說的甚是有理,便忙答應。
兩個人正要出門,就見四喜站在門邊,問道:“姑娘要去哪?”明媚說道:“去看看二爺。”
四喜沒說什麼,倒是五福,在旁邊笑著說道:“說來奇怪,必然是二爺跟我們姑娘相剋,不然的話,怎麼原先好端端地,姑娘來了,卻又是罰跪,又是被打?”
明媚聽了這話,便皺了眉,轉頭看向五福:“你說什麼?”
相處了這些日子,四喜五福兩個都看出明媚是個綿軟的好xing子,也沒什麼脾氣。四喜便笑斥五福:“多嘴,這樣的玩笑話也說得?還不去看看姑娘那藥好了沒?”
兩個輕描淡寫,要揭過去,五福便要轉身,誰知明媚說道:“你站住。”
五福停下,同四喜面面相覷。明媚微微一笑,望了兩人一眼,道:“其實我才來不久,年紀又小,面嫩,有些話委實不太好說,只是我什麼也不說,你們卻好像覺得我好欺負,明里暗裡地不服管,如今竟當著我的面兒指責起來了。”
五福睜大眼睛:“我……我哪裡敢欺負姑娘……”
玉葫喝道:“姑娘說話,你竟敢cha嘴?”
五福忙收聲,明媚冷笑了笑:“我雖然是個無依無靠的人,幸好有老太太護著,你說的沒錯兒,二爺被打,或許是因為跟我相剋的緣故,那不知道我跟你們兩個是不是也相剋?”
兩個人已經聽出大不對,各自心驚,四喜便想打圓場糊弄過去,賠著笑:“姑娘,她是玩笑話,你何必當真?”
明媚並不饒恕,只道:“是不是玩笑話,我難道聽不出?那底下藏著針呢。我跟二爺相剋,二爺就吃了板子,要是我跟你們兩個相剋,卻不知你們兩個會是什麼下場?”
四喜跟五福沒想到好脾氣的嬌小姐也發了怒,當下齊齊跪下:“姑娘饒命,我們實在是無心的。”
明媚寒聲說:“我年紀雖不大,卻明道理:誰敬我一尺,我就敬他一丈,誰要當我是聾子啞子,聽不見說不出,故而明里暗裡欺負,那就別怪我也翻臉無qíng!”
四喜跟五福實在想不到明媚不說則已,一開口竟是這樣厲害不留qíng面,四喜心頭一涼,身上出了冷汗,忙磕了個頭,道:“姑娘饒命,先頭的確是我們驕狂無禮,怠慢了姑娘,以後絕不敢再這樣,請姑娘開恩,給我們一條活路。”五福嚇得也說不出話來,只跟著求。
明媚說道:“我也不是不講理的,話放在這兒,以後好則罷了,若還有個三長五短,兩位姐姐,就別怪我得罪了。”
明媚說完,便對玉葫說道:“我的話你也聽見了?以後給我記住,警醒些,知道嗎?”玉葫恍然如夢,趕緊答應,這才揚眉吐氣地看了地上兩人一眼,說道:“我對姑娘是絕沒有二心的,不像是有的人,哼。”
主僕兩人出了院子,背後四喜五福兩個láng狽起身,互相對視一眼,五福驚心未已:“姐姐,你瞧……”
四喜忙向她搖搖手:“夠了,別再胡說!”
五福嚇了一跳,四喜看了一眼院門處,說道:“本以為表小姐是個綿軟無能的悶嘴兒葫蘆,沒想到也是個外柔內剛的主兒,咱們以後留心,萬別再做錯事了,留神真惹了禍。”
五福遲疑:“可是……”
四喜道:“我這是金玉良言,她若是這個xingqíng,以後未必沒有個好的出身……再者說,若是她惱了我們,去老太太那邊告一狀,這府里哪裡還有你我的容身之處?”
院子外,玉葫在門口聽了幾句,抿嘴一笑,飛跑回去跟明媚複述。
明媚哼了聲:“棍子不打自個兒身上,她們不覺得疼,我先前初來乍到,才不肯疾言厲色地對待她們,她們反倒以為我是好欺負的了,以後她們肯好生相待也就罷了,若是再興風作làng,哼!”
兩個人一路走著,來到景正卿所住之處,丫鬟小桃出來迎了,見是她,神qíng幾分異樣。
明媚掃了那丫鬟幾眼,見她水紅的衣裳,容貌上乘,舉止妖嬈,心中就有幾分瞧不起,知道以景正卿那色中餓鬼的德xing,恐怕是不會饒了這樣美色的。
明媚不動聲色,只問:“二表哥如何了?”
小桃回答:“回表姑娘,二爺傷的重,大夫叮囑不許下chuáng,要靜養,先前醒來喝了藥,如今怕是又睡了。”
明媚聽睡了,便順水推舟道:“既然二表哥正休息,那麼我就改天再來探他吧。”
小桃也不挽留,明媚正yù轉身,卻聽到裡頭有人說道:“外面說話的可是明媚妹妹?我沒有睡,快把人請進來。”
小桃一聽,臉色頗為難看。明媚聽著這聲音正是景正卿,只不過似有些虛弱,她心頭一惱,復又一喜。那邊小桃垂頭道:“姑娘請。”
明媚不懼,昂首入內,轉到裡屋,卻見屋內布置的倒是清雅。只是一股子濃濃地藥香氣傳來,裡頭還有個丫鬟,見明媚進來,便行禮:“表姑娘。”
明媚一點頭,那丫鬟自出門去了。
明媚轉頭,就見景正卿趴在chuáng上,正歪頭看她,四目相對,明媚便露出痛心疾首的表qíng:“二表哥,你傷的如何?”
景正卿見她來到,只覺渾身舒泰,卻不能太露痕跡,便只道:“勞煩妹妹又來探望我,放心,一時半會還是死不了的。”
明媚便皺眉:“傷的這樣,怎麼還會開玩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