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三郎又同宋叔jiāo代了幾句,才又打馬離開。
景正卿不知三郎有何打算,但如今他已經沒心思再去想其他,索xing皆jiāo給他。
且他知道三郎其實是個極有主張跟急智之,譬如先前,他雖然果斷地殺了太子兩個侍衛,但剩下兩,一為高手中的高手,另一個也不是舉手就能除掉的。
多虧了雲三郎擔心他,一路追隨而來,陡然發現這個qíng形,二話不說便上來相助。
倘若是換作他,見地上橫著兩具悽慘屍體,且三郎又是見過太子的,少不得要權衡一番,或者先問個清楚明白再作打算。
但三郎熟知景正卿的xingqíng,又看到這個形式:知道除非是bī得走投無路退無可退,不然景正卿也不會如此。
這也正因三郎跟景正卿乃是死黨,著實地肝膽相照生死之jiāo,並非那些酒ròu朋友,因此竟不退不避,反而衝上來同他並肩作戰。
三郎一出手,先殺了太子身邊那兩個清客,這叫做一不做二不休,斬糙除根一了百了。
太子趙琰萬萬沒想到:向來是他無法無天地魚ròu欺凌他,又怎麼會想到有朝一日會遇到兩個亡命之徒?敢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誅九族的罪孽之事?
也算是趙琰橫行到頭。
有三郎相助,景正卿頓時輕鬆不少,先殺了那較弱的侍衛,又齊心協力,對付那名高手。
那侍衛見同伴死了三個,雖是高手卻仍有些心慌,又見兩如猛虎似地,用得都是不要命地打法兒,他先慌了,給景正卿和雲三夾擊之下,竟也一命嗚呼。
故而這一場,左右全局的竟是遲來的雲三郎。不然以景正卿一,未必就能做得如此gān淨利落。
所以到現,景正卿已經全盤jiāo給雲三郎去善後,何況他如今只焦心明媚。
宋叔宋嬸引了兩入內,特讓出自己的暖炕,又換了新的被褥,安置兩。
宋嬸見兩穿著不對,便特找了gān淨地厚棉衣出來放炕邊上給景正卿換用,宋叔便去廚下燒湯。
景正卿把明媚從被子裡抱出來,放那熱熱地炕頭上,他也坐上去,便替她擦手擦腳,想讓她極快地暖和起來。
頃刻宋嬸送了熱湯進來,景正卿接過來,便要餵給明媚。
明媚昏沉之中,自喝不下,景正卿便自喝了,一口一口地餵給她,又擦她嘴角流出的湯水,著實心細體貼。
因雲三jiāo代說是“夫妻”,宋家老兩口倒也不如何驚詫,小半個時辰將過,外頭有拍門,宋叔忙去迎門,卻是雲三郎叫來的大夫。
大夫進了裡屋,也不問景正卿身份,也不十分打量,見他無礙,便去瞧明媚。
景正卿早將明媚的臉遮了遮,大夫捏了那纖細皓白的手腕,診了會兒,便才起身,皺眉吩咐了幾句,宋家老兩口轉身便又去忙碌。
大夫又寫了張方子,jiāo給跟來的小廝,便衝著景正卿一拱手,竟走了。
頃刻宋家老兩口燒了水,便用大大地木盆盛了,端了進來,對景正卿道:“大夫說要用熱水替娘子擦身,待會兒熬了藥,還要喝一碗。”
景正卿應了,兩個老家出來,等藥送來了,便去熬。
屋裡頭景正卿抱了明媚,將她放溫水之中,便替她沐浴擦洗。
手那羊脂玉似的身上滑過,平日裡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光景,但此刻景正卿卻心無旁騖,毫無邪念。
滿心所想只有一個念頭而已:讓明媚快點兒無恙醒來。
如此一番,驚到了半夜。
宋家兩老卻不敢就睡,因雲三郎去之前曾jiāo代是要回來的。
屋裡頭,景正卿抱著明媚,握著她的手,感覺那手兒暖和了許多,他心裡稍覺得安穩,便明媚面上輕輕親吻數口,又她耳畔喃喃低語。
夜深靜之時,外頭果真傳來輕輕地拍門聲。宋叔正坐桌邊上打盹苦等,聽了聲音,當下一躍而起,便出來院子裡輕聲問道:“是誰?”
外頭有說道:“是。”
宋叔鬆了口氣,聽出是雲三郎的聲音,忙去開門。
三郎進門,見老兩口尚未休息,便先打發他們去睡了,說明不必他們伺候。兩老才放心而去。
三郎走到景正卿門外,抬手一敲,便推門進內。
景正卿見他進來,便把明媚輕輕放下,又蓋了被子。三郎問道:“如何?大夫看過了?”景正卿道:“雖然還沒有醒來,但身子已經不似先頭那樣冰涼,應該無礙。”
雲三郎點點頭,說道:“這樣便好。來跟說一聲,那叫四喜的丫鬟已經讓她回府了,只讓她回去說,衛小姐被歐家的歐小姐請了去。”
“可……”景正卿回頭看一眼明媚,“歐家那邊怎麼圓謊?”
雲三郎一笑:“讓那叫玉葫的丫鬟陪著一個過去歐家了。”
“什麼?”景正卿不解。
雲三郎道:“只長話短說,知道歐家一些底細,此刻迫於無奈,便貿然去見了歐玉嬌,跟她說有件事需她相助……總之她是無奈答應了。又讓白玉蘭扮作衛小姐的模樣,頭上戴了風帽,低著頭,讓玉葫陪著進了歐家,因此外只能看到衛小姐被歐小姐請了去。”
景正卿道:“玉葫……”
雲三郎說道:“她是個忠心的,隱約把事透了幾分給她,為著她家姑娘好,她也得演這場戲。”
景正卿又道:“歐家那邊可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