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不解,老太太重摟了她過去,在她耳畔低語數句。
明媚的臉越發紅,聽老太太說完,便捂著臉道:“這……這不可,怎麼使得?不,我……我不能欺騙王爺。”
老太太道:“傻孩子,你且聽我的,你同王爺本就是大好姻緣,難得他只愛你,但若是給他知道了你已經失貞,就算他仍是喜愛你,以後心中卻難免會多一根刺,若狠得話,就如你所說,他自然會翻臉不認你了,但若是我們瞞下了此事,於王爺心中,你仍舊是他所喜歡的,你保住了他對你的寵愛,王爺自也高興,何樂而不為?”
明媚只覺窘迫羞憤,搖頭:“不、我……我不能……”
老太太握住她的肩頭:“你可要想好了,不然你的一輩子便全都毀了。”
“我……已經是毀了。”
老太太喝道:“不要犯傻,我至恨你父親,就是因為如此!把你母親帶走,叫你在那等窮鄉僻壤里長大,胸中竟全無半點心機!你如此出色的一個人,莫非就要因為一個禽shòu不如的太子而自毀終生?且我看你對端王爺並非無qíng,是到王爺身邊享有他的寵愛,甚至將來一步登天,還是自甘墮落,把大好前程如此了斷,你自己想想看!”
這是明媚進府以來老太太頭一次對她疾言厲色,明媚不由呆住。
老太太見她嚇住了,才又說道:“並不是所有女子都像你一樣幸運,也不是你一輩子都會如此幸運,若是有這機會在眼前,自然要毫不猶豫一把抓住……倘若抓住了,將來便能是萬人之上,何等的榮耀……但你偏偏竟不想選。”
她說到這裡,又重重嘆了一句:“這些話,若是對這玉姍玉婉,我連說都不必說,她們自己就懂!什麼是對自己有利的,怎麼走才是最好,都不必我教!偏生是你,倘若你從小養在我身邊兒,或者在些大家子門第里,這一刻……也不至於就這樣優柔寡斷什麼也不通了。”
明媚仍有些呆呆地,老太太皺眉看了她一會兒,頗有點無奈,抬手摸摸她的臉:“等你再年長十歲,恐怕才會明白我此刻的苦心。”
明媚垂眸不語,老太太道:“罷了,我也不能qiáng迫你,這些事對你來說,一時也的確難以接受,你便先回去吧,先好好地想想,再作打算。”
老太太說完,便揚聲喚琳琅,外頭琳琅開門進來,見明媚跪在地上,忙過來小心扶起來。
老太太道:“叫明媚的丫鬟進來,帶她回去先好生歇著。”
琳琅答應,出去喚了玉葫進來,攙扶著明媚出去了。
明媚去後,琳琅看老太太臉色yīn沉,便悄聲問道:“姑娘不答應?”
老太太重重地嘆了口氣:“衛凌那畜生,始亂終棄,又把我好端端一個伶俐的外孫女養的跟一張白紙相似,想起來我便覺得可恨,只恨不得鞭他的屍!”
琳琅見老太太大怒,不敢多言,只小聲道:“表小姐的確是單純了些,或許回頭想想,自己就想明白了,老太太先別著急生氣,如今府裡頭還指望著您決斷主事呢。”
老太太抬手,在額頭上一扶,身子歪在榻上,半惱半愁道:“怎麼偏生是卿小子呢?我真是想不通,平日裡何等的穩重gān練,我常說後輩子弟里,也只有正勛能跟他一比,卻沒想到偏生是他招了事端……”
琳琅便來替老太太輕輕地揉捏額頭,老太太閉眸想了會兒,又嘆道:“罷了,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數,若真是他的命,我也管不了了,若她真不想走我安排的陽關道,那……”
老太太停了停,忽地又想起一件事,頓時睜開眼睛,帶怒說道:“去看看二老爺屋裡那齊姨娘跟她的孽障還在不在……另外,把二夫人給我叫來。”
琳琅答應,便叫嫣紅進來去處置此事。
頃刻嫣紅回來,原來她叫小丫鬟去瞧的時候,發現齊姨娘還在,景三爺卻是才從外頭回來的模樣,正被齊姨娘訓斥。
緊接著蘇夫人也進來,眼睛仍哭的紅紅地。
老太太說道:“如今老二忙著卿小子的事,有些家裡的禍患就不必他去料理了,只jiāo給你。”
蘇夫人勉qiáng打起jīng神:“不知老太太說的是什麼?”
老太太也不隱瞞,直截了當說道:“你可知道這次刑部為什麼上門來找卿小子?就是因為齊姨娘的那個孽障在外頭說了卿小子的不是!咱們家養的東西,不思上進反招災惹禍,陷害家人,是你們屋裡的,我只jiāo給你,你自己看著處置吧。”
蘇夫人一聽,臉色立變:“老太太說的是輝兒?”
老太太聽到這個名字,很不悅,淡淡說道:“我乏了,你自去吧。”
蘇夫人不敢再多言,領命出來,在廊下呆呆站了會兒,忽地悲從中來,一路急急出了老太太屋子,便道:“叫人,把齊姨娘跟他那個孽障綁起來!給我帶來!”
她貼身的丫鬟秀兒見狀,嚇了一跳,向來蘇夫人是個好xingqíng的,如今大怒,卻是少見,便道:“夫人,如今家裡正亂,是不是等……”
“等什麼?等他們母子把我也害死不成?”蘇夫人大怒之下,竟有些失態,怒道:“這個賤婢!當初爬上老爺的chuáng我只不與她計較,她有了正昌的時候便張狂著欺壓我,我也忍了!這些年她找了機會便chuī枕邊風算計我們母子,我只當看不見,卿兒對正昌正輝也自是當兄弟對待,哪裡對不住他們了?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竟要害死卿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