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小丫鬟吉兒跑進來,行禮道:“姑娘,我在外頭好像瞧見藍小姐來了。”
“呀,說曹cao曹cao就到?”玉婉詫異,又問道:“人呢?在太太那裡?”
吉兒說道:“我瞧著像是往咱們這兒來的,且二爺也在呢。”
“二哥哥也在?”玉婉越發驚訝,“莫非是跟藍小姐一起的?”
吉兒道:“正是,兩個一邊走一邊說話呢,奴婢就遠遠地看了一眼。”
吉兒剛要退出去,明媚道:“我的茶冷了,勞煩姐姐再添點兒。”
吉兒笑道:“姑娘吩咐就是,婢子真是當不起。”趕緊又去添了熱水進來。
玉婉看明媚氣定神閒地喝茶,便道:“你怎麼跟沒事兒人似的?”
明媚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玉婉道:“你難道沒聽見?哥哥跟藍小姐一塊兒過來了,難不成他們的事兒真的要成了?我可只是聽說要談攏這事兒呢……還是說,他們私下已經是看對眼兒了?”
明媚就幽幽然地嘆息了聲:“唉……”
玉婉問道:“你又嘆什麼?”
明媚瞥著她,說道:“我嘆……皇帝不急太監急,堂堂一個大家閨秀,連什麼‘看對眼兒’之類的話都說出來了……我都替你羞得慌。”
玉婉道:“你都是訂了親的人了,最多還有兩三個月便嫁了……裝什麼臉皮兒薄羞得慌?”
明媚咳嗽了聲:“我訂了親有什麼相gān,只要雲三爺沒定親便無妨。”
景正卿跟藍同櫻如何,或者跟別人如何……明媚倒是不放在心上;但總被玉婉提起跟端王的婚約,卻叫她心裡頭有些不甚舒服,於是便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總是提及讓玉婉“不舒服”的。
果真一提雲三,玉婉便又惱了:“你這丫頭,再隨口亂說,我就真不饒你!我跟三爺……哪裡有什麼?怎麼到了你的嘴裡,竟像是、像是真的有似的?你可留心,若是給傳了出去……”
“說的也是,傳了出去果真是不好的,”明媚握著茶,沉思說道:“若認真講究起門當戶對來,他們要攀親,的確是難的,上回我也聽你說起來,三爺貌似還只是武官閒職……”
明媚這樣說,玉婉卻偏皺了眉,急道:“閒職又如何?三爺人還年輕……將來未必就不能官在二哥哥之上。”
明媚冷笑了聲:“這可真是了不得,我說三爺好,你不依,我說三爺配不上你,你反說他將來會比表哥更好……我原本就說我笨笨呆呆地,如今更是糊塗了,也不知道在婉姐姐心裡,三爺究竟是好呢,還是不好?”
玉婉呆了片刻,雙頰飛紅,氣得跺跺腳:“我怎麼又落進你的套兒里去了?你……你這丫頭真是……忒欺負人,我今兒一定要討回來,叫你以後不敢再在我面前說嘴!”
玉婉叫嚷著,便又衝過來。
明媚忙起身逃,玉婉拍著桌子:“你別跑,給我回來!今兒我非要好好治治你這張嘴不可!”
明媚見她來勢洶洶,倒真是怕了,她最怕的一宗便是胳肢,如今不慎惹惱了玉婉,她惱羞成怒之下定然是不會放過自個兒的。
明媚驚呼了兩聲:“好好地說話罷了,做什麼就動手呢,我也不過是說笑而已,姐姐息怒!”
兩個圍著桌子轉了一圈兒,玉婉指著她說:“要我息怒也成,你就乖乖過來,給我打一陣兒我才能息怒!”
明媚笑道:“我雖呆笨,卻沒有笨到要自投羅網的份兒上……你既然不饒我,我只好走了……”
她自知體力弱,圍著桌子轉了兩圈兒,已經有些氣喘吁吁,等會兒必然要給玉婉捉到,定要好一番折騰,因此撂下這句話後,便要出門逃之夭夭。
誰知人才要一腳踏出門去,眼前忽地走過來一個人,明媚剎不住腳,差點撞上去,急忙後退一步,身子卻往後一晃,危急時刻,那人伸手,將她攔腰一攬,便抱入懷中。
明媚耳畔只聽到那熟悉之極的聲音說道:“妹妹小心!”
來不及抬頭相看,心頭一顫:是他!
此刻屋裡玉婉見狀一呆,然後便拍掌笑道:“哈哈哈,你果然是個呆笨的,到底是自投羅網了……看你這回往哪裡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