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大驚,卻偏沒法兒掙扎,景正卿吻住她的唇,委實是不làng費一點兒瞬間,頓時便纏住她的舌,像是被餓了多少天似的,於她口中盡qíng侵略。
年關總是各色忙碌,轉眼之間便到了年三十兒,景府里一片喜氣洋洋,景老夫人同眾女眷們在內廳設宴,吃酒閒話,一邊守歲。
處處都是笑語喧譁,人人臉上皆是一團歡樂,耳聽得將到了子時,外頭的爆竹聲響已經不絕於耳,景府里自也置辦了許多的煙花之類,景正盛安排著就在寬闊的庭院裡擺放好了,派人通知景老夫人,等女眷們都準備停當了,才開始燃放。
景老夫人愛看高響的,便由蘇夫人李夫人攙扶著,朱氏作陪,上了樓,玉婉卻拉住明媚站在樓下:“咱們近近地看,更有趣兒。”
廊下也站著幾個看熱鬧的親眷,彼此擠擠挨挨地,人多眼雜,明媚又怕響,不敢靠前,就後退一步,站在門裡頭。
那邊上景正盛見安排妥當,便叫小廝們開始燃放,貼地的爆竹先點燃了,頓時劈里啪啦一片響,明媚見了,當下捂住耳朵,便要跑到裡屋去,卻被玉婉死死拉住,在她耳畔大聲叫道:“你走了,我一個人看何其無趣!”
明媚只顧死死地捂著耳朵,那邊卻又點燃了幾個煙花,只聽得“啪”地一聲,有什麼直竄上天,明媚抬頭看去,卻見那一點光亮,在半天空中划過一個微弱的亮圈兒,然後卻又“砰”地一聲,竟然碎裂成千千萬萬片亮點兒,就像是開了一朵巨大的金色葵花,那些亮點兒閃閃爍爍,然後又隨風dàng漾,消失無蹤……
這一場繁華,簡直如夢,輝煌燦爛,美不可言,卻又如此短暫。
明媚捂著耳朵,不由地看呆了,都忘了怕。
小廝們不停地點燃形形色~色地煙花,天空之中逐漸地爭奇鬥妍,伴隨著景府諸人的驚呼聲歡笑聲,明媚仰頭看著,心中卻有一種繁華至極卻轉瞬荒蕪的蒼涼感覺。
小廝們滿院子亂竄,忙碌之際,不知是哪個腳下一絆,竟把個煙花的筒子踢倒了,那點燃的一溜兒煙花頓時之間如火蛇一般噴出,貼著地極快地往前竄動,不偏不倚,竟是衝著明媚的方向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deer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14 10:51:16
摸摸兩隻~
忘了個小劇場
明媚:我若被毀容,你還會愛我咩
二爺:我愛的是你的內涵,不是外在
明媚:嗯,確認了,我腦門上果然寫著“傻子”兩字。
☆、116風華
剎那間,周遭也有人發現異狀,頓時驚呼聲此起彼伏。
明媚並沒看到那道倒了的煙火正沖自己而來,整個人兀自望著天空出神,縱然是身遭喧囂依舊,正處在無限繁華盛極之時,她心中卻有種奇異的淒冷感覺……就好像是望見了某種未開的可能xing,然而卻又無法確定。
耳畔的吵嚷聲湧起,又消散,像是頭頂煙花一般。
明媚看著那煙花消失又綻放,一朵一朵,開在虛冷的夜空,歡快盛開,又寂默消散……不知不覺雙眸之中也蒙了一層淚,此刻幾乎不知此身何在,今夕何夕。
千鈞一髮之時,耳畔傳來玉婉尖銳的驚呼聲。
明媚尚不知發生什麼,收回目光的瞬間,總算瞄見了地上那蜿蜒向著自己衝來的煙火,——那扭動的金色火光劃破夜色,看起來就像是一條真正的火蛇,正急速撲過來yù擇人而噬。
明媚幾乎忘了驚呼,因為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只是怔怔地看著,腳下一動,僵硬地往後挪了步,卻偏碰上門檻,退無可退。
生死關頭,有一道影子不知從哪裡閃身出來,手在她的腰間用力一攬。
明媚只覺得整個人如飛了出去似的,身不由己雙腳離地,被他抱入懷中,而他腳下急轉,挪動步子,修長的身影如風般閃過,正好避開了那she過來的煙火。
那道火光掠入內屋,she在屏風上,啪地炸開,頓時迸出萬道金光。
景正卿抱緊明媚一揮衣袖,又把明媚的頭臉遮住。
那萬道金光似金蛇亂舞,陡然綻放在他身後,輝煌燦爛,莫可名狀。
明媚被抱在懷中,仰著頭,對上那雙如朗星一般的雙眸,剎那之間,就好像那漫天盛放的煙花,並不曾消失,而是出現在了他的眼睛中。
於他身後,那絢爛的光華緩緩地隱沒,只有他雙眸依舊璀璨如故。
明媚看著那雙眼睛,像是沉溺其中,像是仰望其中……五味雜陳,新的感覺壓著舊的,又jiāo織成一種奇異的東西。
瞬間失去所有言語。
“二爺沒事嗎?”
“表姑娘如何了?”
等風波平定,周圍的人才紛紛圍上來,噓寒問暖,玉婉也衝過來,先看景正卿:“哥哥你怎麼樣?傷著了不曾?”又握住明媚的手,急著問:“明媚你呢?哪裡傷著了麼?”
景正卿緩緩地鬆開明媚,讓她雙腳落地。
明媚鎮定了一下,說道:“我好好地,沒有事。”
景正卿也一笑:“沒事沒事,別擔心,也快去告訴老太太跟太太們,這兒都好著呢!不過是場小小波折,讓大傢伙兒繼續看煙花兒,別擾了興致。”
正好樓上派來問的丫鬟,聞言趕緊去說了。
景正盛過來,又罵:“誰弄倒的?推出去打!”然而剛才混亂之中,那闖了禍的小廝見勢不妙,早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