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露面,掃了兩人一眼,面上露出笑容。
衛宸忙喚道:“舅母。”衛少奶也跟著躬身行禮。
蘇夫人探手:“請起,坐吧。”
衛宸跟衛少奶落座,蘇夫人道:“正是初一,前來拜會人多,且咱們府里也要出去拜會,因此你舅舅忙j□j不暇,如今還見客呢。”
衛宸道:“外甥也知道這個時候府裡頭忙,故而這時侯才來……不然定要一大早兒地就來給外祖母、舅舅舅媽們拜年了。”
蘇夫人含笑道:“真是個有孝心孩子。”
衛少奶說道:“舅母,我們今兒來還想給外祖母拜個年,上回來沒見上,很是想念呢。”
蘇夫人道:“很是,很是,我方才已經派人去通知老太太了……只是上午見了幾個尚書、國公家太太們……不知這會子消停了沒有。”
正說著,外頭嫣紅進來,向蘇夫人行了禮,便道:“回二太太,老太太才見了客,正吃飯,說吃了飯後再見客吧。”
蘇夫人點點頭:“也好,應酬了一上午,必然是累極了。老太太還說什麼了嗎?”
嫣紅道:“老太太還說,問表少爺跟少奶奶用飯了沒有,若是沒有,就也讓夫人安排照顧著,別冷落了親戚。”
蘇夫人道:“我知道了,勞煩你。”
嫣紅才又行了個禮:“太太客氣了,如此我便回去了。”退後兩步,便出了門。
蘇夫人道:“若不是老太太提醒,我還忘了……到底是老人家心細,你們吃過飯了沒有?”
衛宸道:“吃過了……”
幾乎與此同時衛少奶卻道:“還沒……”
夫妻兩人說完之後,彼此驚愕,對視一眼。
蘇夫人笑道:“行了,不過是一頓飯,我即刻叫人安排,走親戚吃一頓飯是應該。”
衛宸才訕訕笑著說:“多謝舅媽,對了……不知妹妹近可好?”
蘇夫人道:“明媚倒是好,就是聽聞昨兒晚上貪看放花兒,有些著涼似,此刻大概也知道你們來了,索xing就先叫丫鬟帶你們過去看看,等飯好了,再回來。”
衛宸同衛少奶忙起身相謝,衛宸道:“既然如此,外甥就先去看妹妹了。”
蘇夫人點頭,把丫鬟秀兒喚來,道:“你且領著表少爺跟少奶,卻見表小姐。”
衛宸同衛少奶被秀兒領著,一路往內府去。
原本景睿給他們那房子其實已經是gān淨整潔,算是中上之選,然而此刻進了景府,見了這一重院落套著一重,亭台樓閣,金碧輝煌,不知連綿多遠,假山池沼,穿門過堂……看得眼花繚亂,不記得路,也不知走到何處了。
兩個心中都十分驚嘖,是艷羨,暗想若是自個兒留這個地方那該是何等受用,想到此處,頓時又羨慕起明媚來。
衛宸倒也罷了,衛少奶卻恨恨地,心想:“老娘守著這個沒用東西,左等右等終於把他從大牢里拉扯出來,若不是指望著上京來,到這景府風光風光,早就卷著銀子飛了,今日看看,果真是個神仙住福地,只可恨我竟沒福不能住進來,反倒是那個小娼婦住這裡,她住倒是高興,卻偏說什麼寄人籬下,還不叫我們來住,真真可恨。”
兩人不知走了多久,眼睛都看得朦朧了,秀兒才道:“表姑娘便前頭院子裡,這邊過去,是老太太住處。”
衛宸轉頭去看,卻見連綿幾座大屋,氣派非凡,隱隱見到人影出沒,他不敢亂看,便只往前看明媚所住地方,衛少奶卻著實伸長脖子看了會兒,衛宸拉了拉她,衛少奶才縮了脖子,重往前走。
到了院子門口,就聽到裡頭大聲說道:“這藥將要熬好了,等會兒給姑娘也端過去,好歹喝一碗,也防備著。”
秀兒聞言,便笑了笑,邁步進去,道:“怎麼了,這麼大聲亂叫,也不怕驚了你家姑娘?”
見廊下正是五福,拿著個葵扇,扇一個爐子,上面咕嘟嘟熬著個熬藥罐子,正冒熱氣,隨風一陣藥氣撲鼻。
衛宸跟衛少奶進門,一瞧這院落,越發眼紅,有他們住那房子三停之一大,卻整齊氣派,比那個qiáng不知多少倍,牆角有假山石芭蕉葉,空地上植樹放鶴,廊下吊著雀兒籠子,衛少奶先嘀咕了句,被衛宸低聲喝了聲:“今日你小心著說話。”
那邊秀兒已經跟五福說了,五福歪頭看了眼兩人,行禮道:“原來是表少爺少奶到了,我進去告訴我們姑娘一聲兒。”
衛少奶聽“我們姑娘”四字,撇了撇嘴,偏拉著衛宸往前一步,兩人上了台階,便往裡走,秀兒見狀,便一笑跟後頭,正巧四喜從旁邊廊下出來,便相見了。
衛宸跟衛少奶進了廳里,依稀聽到裡頭咳嗽聲響。
衛少奶看著廳里寬敞,且布置錦繡燦爛,非別處可比,越發紅了眼,正要往裡頭去,卻聽到又是一聲咳嗽,帘子動了動,從屏風後面,玉葫扶著明媚出來。
兩人這才住腳,那邊明媚抬眸見了衛宸,便道:“哥哥來了,我失禮了。”
衛宸聽她聲音微弱,便道:“妹妹病了?”明媚說道:“只是不慎著了涼,沒什麼大礙。”
衛宸道:“怎麼這樣不小心?”
衛少奶cha嘴說道:“妹妹這樣嬌貴身子,怎麼就病了?想必是丫頭們伺候不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