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緩緩睜眼:“你走開。”
景正卿道:“還記得前天我跟你說的話?你若這樣,會讓峰兒很不安心。”
明媚閉上眼睛,歪過頭去:“我不想喝,你別bī我。”
景正卿道:“聽我的話,喝一口就行了……”
“你走開……”明媚有氣無力地,想要推開他,卻只是軟軟地撞了一下。
景正卿滿心憐惜,摸了摸她微溫的臉頰,近來越發清瘦:“你乖些,只要你聽話喝一口,我就走了。”
“你騙人。”明媚說了三個字,便又閉嘴。
明媚不想再跟他多說,也沒有力氣,以前他也總用這法子bī迫她喝藥,她想讓他點走,就也從了,然而他每次總要坐上半個時辰,喝了藥,還要bī她再吃些東西。
起初想要應付過去,讓他些走開就是了……可是總像是沒有頭一樣反反覆覆。
明媚實是倦了,不想再聽他的。
景正卿親親她臉:“乖明媚,這次不騙你……來喝一口,你不是嫌我在這兒纏著你麼?不如你喝了藥,有力氣了,也好打我罵我,是不是?”
明媚聽他哄小孩兒一般地哄著自己,便撐著說道:“打不過,你走開。”
景正卿見她鐵了心,沒法子,便端了藥碗,自己先喝了口,又捏了明媚嘴,便餵給她。
明媚皺著眉,嗚咽著,抵不住,不由自主地把藥吞了。
景正卿bī著讓她咽下去,才鬆開,說道:“自己喝,還是我餵?”
明媚皺著眉心,帶著哭腔叫道:“很苦,不要喝不要喝……你滾……”
景正卿不由分說,又喝了一口,便如法pào制又餵給她。
明媚抬手,打在他身上,卻又無力垂下,景正卿餵了一大口藥給她,舌尖順勢纏住她,便吮吸起來。
門口處,四喜手中端著一盤子蜜餞,本要送進來,誰知正好看著這一幕,頓時驚得手足僵硬,不知如何是好,差點把一碟子蜜餞給扔了。
玉葫見她呆立,過來一看,忙把四喜拉到旁邊去。
四喜臉色都變了:“這……這是……小葫,是我看錯了麼?”
玉葫也很是緊張,這事兒她是“屢見不鮮”了,因素來知道這位爺對明媚的用心,但是對四喜來說卻是頭一遭。
玉葫忙道:“你……你萬別說出去。”
四喜心怦怦亂跳:“可、可是二爺怎麼那麼對姑娘……姑娘不是跟王爺……”
玉葫心中亂亂地,只想讓四喜不要亂說。
玉葫正想要用什麼方子讓四喜牢牢保密,這邊四喜自己想了會兒,竟抓住玉葫,驚喜jiāo加說道:“不過、不過這樣也好!”
玉葫吃了一驚:“什麼?”
四喜道:“小葫,你想想看,如今王爺跟姑娘婚約解除了,二爺也沒有婚約在身,若是二爺真對姑娘有意,那麼……他們兩個成了一對兒,豈不是也正好?”
玉葫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想到這裡,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只好說:“可、可是……”
四喜心念轉動甚快,說道:“姑娘現在這樣,也全虧了二爺過來照料著,若是有二爺,姑娘會恢復過來也不一定……何況姑娘本來就無依無靠,若是真許給了二爺,倒真真是好!”
——連帶她們這些丫鬟自然也有了好去處了。
玉葫見她不驚反喜,心中忐忑,只好叮囑說道:“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我們不能出去亂說呀。”
四喜道:“你放心,這個自然不能說……要說,也是二爺跟姑娘去說,我們若是散布出去,恐怕反而壞事。”
玉葫見她如此清楚,才鬆了口氣,便順著說道:“四喜姐姐,還是你想的明白。”
四喜道:“我正愁這跟王爺婚約沒了,以後姑娘怕是找不到好歸宿了呢,若是二爺,那就再也沒什麼可挑的了。”
兩人說著,五福經過,便問:“你們說什麼呢?姑娘喝藥了麼?”說著,就想去看看。
四喜趕緊將她一把拉住:“沒什麼,二爺正勸呢,你別去打擾,免得壞了……打擾了姑娘吃藥。”
五福似懂非懂,只道:“哦,那我不去看便是了,只要二爺勸姑娘喝了藥就好。”
而裡屋,仗著明媚毫無反抗之力,景正卿也不再問她,只是連連把一碗藥都餵著她吃了,又徹底親了一遍,把她口裡苦味都吮了去。
這樣子倒不像是明媚吃藥,而是像景正卿吃人一般。
明媚蒼白臉上浮現一絲淡淡地暈紅,伏在他臂彎里,只是低喘。
景正卿輕輕地撫她背:“好好地,再喝完粥。”
明媚喘著,低低道:“你不如……不如就弄死我gān脆。”
景正卿笑了笑:“傻孩子。”也不把她扶起來,就著抱住的姿勢,就叫玉葫。
玉葫進來,垂首道:“二爺有什麼吩咐?”
景正卿才要說話,明媚道:“把他……趕、出去。”
玉葫為難,景正卿衝著玉葫搖搖頭,便說:“去叫廚下熬一碗粥,要加些海參鮑魚粉末,清淡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