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氣憤說道:“我倒是想報,但他們實在太兇bào了,不等我開口就打人,有何了不得的!”
衛凌聽到雲騰跟雲起一口一個“卑鄙無恥心狠手辣”,咳嗽了聲,忍不住掃了一眼端王。
端王卻仍慢騰騰地,舉手摸了摸茶杯,喝了口。
景正卿也默然不語,雲騰叫了會兒,問道:“你可認得是誰,哥哥們給你找回場子。”
雲起思量:“我不認得,只記得長得賊眉鼠眼,粗野無禮,正卿,你可認得?”
景正卿眉頭微微地蹙著,卻低低說道:“不認得……”
明媚垂著頭,生怕衛凌責怪,心道:“若爹爹責怪下來,少不得我擔著,畢竟是我起初動意向出去的。”
衛凌看看三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這回記得不許亂走,也不許亂說此事。”
三人一聽,如蒙大赦,便轉身出廳。
剩下雲騰,衛凌,端王三個。雲騰兀自惱恨:“這究竟是誰家的野小子,不由分說就打人?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一定要查出是誰來,讓雲起去打回來。”
衛凌嘴角一抽:“你別急,就算你不查,人家那邊也會查的。而且,恐怕你這口氣的確是要咽下的。”
“這是何意?”雲騰不解,看著衛凌淡淡神qíng,忽地心頭一動,便問道:“莫非你知道那小子的來歷?正好,你快說,我絕不放過。”
衛凌輕輕咳嗽了聲,目光又掃向端王,而後才垂了眼皮,低低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個,是太子吧。”
雲騰震驚:“什麼?你說什麼?那個卑鄙無恥心狠手辣粗野無禮賊眉鼠眼地小子……”
衛凌說道:“不錯,那個卑鄙無恥心狠手辣粗野無禮賊眉鼠眼地小子……恐怕就是太子。”一邊慢悠悠說著,一邊掃了端王一眼。
雲騰這才後知後覺,出了一身地冷汗。
忽地轉念一想,心懷僥倖道:“你怎知道是太子,你又從來未見過,正卿雲起他們都未見過,何況你剛來京。”
衛凌笑:“我會跟小孩子一樣麼?我就算不在京中,也知道太子時常溜出宮來的軼聞,也記得太子的年紀,不過是五六歲罷了,且太子那張臉,我一瞧……倒跟當今的那位……有幾分肖似,尤其是那雙眼。……好吧,這些都不算數,若不是太子,他身邊怎會有皇家的鐵衣暗衛跟隨?別說皇家還有第二個驕橫跋扈的孩童。”
雲騰是知道衛凌眼光的,若別的還能認錯,這皇族的暗衛他可是絕對不會看錯。
雲騰倒退一步,震驚之餘忍不住罵道:“他_媽的……還真是太子無疑。”
衛凌眼尾餘光一抹,又掃向那個喝茶之人。
靜默之中,端王緩緩起身,施施然說:“啊,天色不早,本王也是時候該走了。”
衛凌忍不住挑了挑眉。
端王負起雙手,沒事人兒似的往外而行。
衛凌看著,卻不動,冷不防雲騰嗖地站到端王身邊而去,幾乎貼面而戰,銅鈴似地眼就瞪著他。
端王腳下一站,略微轉頭看他,問道:“怎麼了?”
雲騰瞪著端王:“王爺現在走,可有點不厚道啊。”
端王不以為然,面不改色地將目光投向廳外高空,淡淡道:“怎麼呢,本王要避嫌呀。”
雲騰哼了聲,臉兒湊前,盯著端王道:“我看……王爺在雲府睡了兩天,這嫌是避不了的了。”
衛凌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
端王卻仍然泰然自若,道:“休要瞎說,明明就睡了一晚。”
雲騰雙手握拳,在廳內來回走了幾趟,終於又說:“那好!皇族的暗衛如此厲害,又涉及太子……恐怕很快就會查到蛛絲馬跡,若我們雲起跟太子衝突的事兒揭出來,我們就說是王爺的主意,讓雲起去刺殺太子呢。”
端王側目看向雲騰:“雲騰啊,你堂堂地大將軍,做人可不能如此無賴。”
雲騰悻悻道:“王爺想置身事外才是無賴行徑,敢qíng你們皇家的人都好……”
端王眯起眼睛:“你竟敢犯上!”
雲騰冷哼:“我不過是說實話罷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對峙之中。忽地聽到旁邊有人說道:“放心,他想置身事外也不行。”
雲騰跟端王齊齊回頭:“嗯?”
衛凌不知何時已經落座,摸摸茶杯還是溫的,也先喝一口,才道:“他派去跟著的那兩個暗衛,也動了手,這行刺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雲騰一聽,大為快活,瞅著端王道:“喲,這我可放心了,大頭兒還是在王爺那兒呢。”
端王哼道:“衛凌,本王是擔心明媚安危才派的暗衛,他們自有分寸,不會對太子動手……這可跟我不相gān。”
雲騰嘿嘿冷笑:“王爺,不管你是想gān還是不想gān,這事兒已經做下了,少不得還得讓王爺出面擼平了。”
端王回頭:“是誰剛才說太子卑鄙無恥心狠手辣的,還說我們皇族的人都無賴……”
雲騰大眼一瞪,道:“對啊,是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衛凌,你知道嗎?”
衛凌垂眸喝茶,淡淡道:“別的我不知道,我只聽到王爺剛才清清楚楚說了一遍。”
端王倒吸一口冷氣:“你們兩個這叫……láng狽為jian?”
雲騰抬手,在端王肩頭一勾:“王爺,別客氣,我們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不,應該說是一家人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