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睿見狀,忙又過來相問,那邊端王看著,巴不得這一夥兒人都留在王府,當下道:“世兄,瞧這qíng形,是得讓正卿留在府里再看一看,這暑熱可是可大可小的。”
景睿無奈,心裡自也是肯了的。
那邊衛凌卻對景正卿道:“你表哥留在此處讓王爺照料自是無礙的,你既然已經好了,還是回去吧,家中你葉若哥哥還等著呢。”
景正卿一聽,更是不願回去了:“爹爹,派人回去說一聲不就行了?”
明媚聽他“爹爹前爹爹後”叫的很是嘴熟兒,又看著這一幕,心qíng十分複雜。
在明媚跟景正卿相求之下,無奈,景睿只好先打道回府。
只是衛凌是個謹慎的人,明媚留下是無礙,他卻是不能留的,當下就只叫明媚留下,他回去。
——若明媚是真的明媚,自是不會答應自己留在王府的,但因是景正卿,因此也沒費什麼力氣。
景睿跟衛凌一前一後離開王府,端王看著兩個小的留下,心中欣喜。
特意又叫了太醫進來,給兩人分別診脈,自然也診不出什麼來,只說是有些“受驚過度,濕熱入體”之類,開了點兒消火凝神的藥就罷了。
端王又吩咐底下,做了些可口的小菜給兩個人,——自打衛凌去後,明媚就一直都跟景正卿在一塊兒,可謂形影不離。
明媚本沒有胃口,景正卿便勸她:“你多吃點兒,不然若是餓得病倒了,以後還不知會怎麼樣呢。”
嚇得明媚打起jīng神來吃了些。
兩個人一邊兒吃一邊兒說話,倒是前所未有的和平。
明媚吃著,愁眉不展低聲說:“我不喜歡如此……”
景正卿看著自己那張臉——真真是極少見的愁苦表qíng,不由嘆了聲:“我自也不喜歡的,可……可也沒有法子。”
明媚嘟嘴,戳著菜:“究竟是為了什麼才會變作這樣的?”
景正卿抬手打打她的手:“不要玩兒菜,好好地吃,也不要愁眉苦臉地,不然容易愁思傷神。”
明媚皺眉瞪他:“你管的真多。”
景正卿忍不住笑:“是了,你若是餓瘦了,吃虧的豈非還是我?”
明媚一聽,果真是這個道理,這是他的身體,若是她不吃東西,自然會餓瘦得病……明媚一喜,而後又是一憂。
景正卿見她愁眉不展,便大大咬了口饅頭,明媚一看,忙叫道:“你少吃點兒!”
景正卿怔怔看她:“為何?”
明媚道:“你吃那麼多,倘若我胖的不成樣子,該如何?”
景正卿想了想,好似也是這個理,然而他腦子動的甚快,當下道:“不怕,不是還有我麼?將來嫁不出去,自然就……”
明媚氣得拿著筷子打他的頭,景正卿抱頭道:“別打,你也不想想,打壞了算誰的!”
“哦……那麼……”明媚聽了,趕緊鬆手,抬起巴掌在自個兒臉上打了兩下,忽地皺眉:“疼!”
景正卿抬眸看見了,哈哈笑道:“你這樣也是沒用的。”
明媚咬了咬牙,實在沒有法子,咬著牙,也泄憤地咬了一大口饅頭,又喝了一大口白粥。
景正卿見她吃東西,倒是高興,兩人默默地吃了會兒,景正卿說道:“其實……”
“什麼?”
景正卿猶豫著:“你可還記得我們暈倒之前?”
明媚眨了眨眼:“嗯?”
景正卿道:“我覺得我們變成這樣兒,應該就是因為當時發生的事……”
明媚吃了一驚:“是麼?發生了什麼?”
景正卿橫她一眼:“你還問我?你自己不記得麼?”
明媚盯了他一會兒,才叫道:“我差點兒忘了,你害我摔了一跤,你還對我發脾氣,想扔了我的扳指。”
“什麼你的扳指!”景正卿不悅。
明媚說道:“給了我,就是我的!我的東西你不許我留著麼?是了……扳指……”
景正卿察覺她表qíng有異,便問:“如何?”
明媚呆呆道:“我當時是想跟你說的……扳指有些古怪……”
景正卿哼道:“我也說它很是妖異,才叫你扔掉的。”
明媚搖頭:“我跟你說,那一日從雀屏山回來,你碰過它……之後你走了……我看到扳指發紅,上面沾著的血都不見了,還變得極燙。”
景正卿身子一震:“是麼?這一次……豈不是也是一樣?”
明媚猛點頭,兩個人目光相對,忽然不約而同說道:“莫非就是因為它?”
明媚說完之後,便叫道:“對了,扳指可還在?”
景正卿本看向她胸前,一轉念才知道是該在自己身上的,於是抬手去扒拉衣領。
明媚忙制止了:“不許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