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便看李曼梓,她自然也是猜到李小姐大概有事兒,只不過這趕人的藉口也這樣與眾不同……明媚忍不住撇嘴。
李曼梓卻漫不經心道:“正卿哥哥,那件事兒,你想的如何了?”
明媚嚇了一跳:什麼那件事兒?她張了張嘴想問,又閉緊,支吾說:“哦……”
李曼梓一瞧“景正卿”的表qíng,嘴角一抿,笑影一閃而過,輕輕咳嗽了聲,又說道:“你又來跟我支吾了?話說咱們來往也有段日子了,行不行,你倒是給我一句痛快話兒。”
明媚越發震驚:景正卿跟這位李小姐密謀什麼事呢!
明媚瞪大眼睛看了李曼梓會兒,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橫道:“妹妹,我熱暈了,你說的是哪件來著?”
李曼梓笑道:“正卿哥哥,你又來跟我裝傻,這一招兒可用的忒多次了些,好吧,我且明說——我爹很喜歡你,巴巴地想把我許過來……不就是這件事兒麼?”
若不是當著李曼梓的面兒,明媚簡直要渾身著暈過去:這位李小姐,著實了得!
明媚震驚,李曼梓卻慢悠悠又道:“我瞧著你倒也甚好……如今只欠你一句話了事兒就定了,這兒沒別人,我便也給你說實話,我不是那等死纏爛打之人,若你對我無意,我也不想就巴巴地貼上來。”
明媚抬手捂住額頭,心中想道:“這才多大點兒年紀,竟如此豪慡,女中豪傑啊……”
這會兒才想:敢qíng上回李曼梓在玉婉屋裡嗆聲她,倒不是有心挑刺,而是李小姐估摸著就是這麼個xing子。
李曼梓說完了,就看“景正卿”,問道:“正卿哥哥,你說呢?”
明媚的心怦怦亂跳,咂了咂嘴,那個“好”轉來轉去終究又合著口水咽下去了:她倒是想作弄下景正卿,給他把親定了,只可惜若是給他知道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兒來……
雖然仗著他不敢對自個兒怎麼樣,愛打兩下或者罵兩句都使得,但若是動這真格的,卻……
明媚便捂著臉說道:“妹妹……你、你且給我多點時間……讓我再、再想想……”
暗中磨牙,以後見了景正卿,就把這件事扔回去,大不了再勸勸他,如此真的李小姐,曠古難尋,應了得了。
李曼梓忽地冷笑了兩聲。
明媚心跳,不知道這位小姐又要如何。
李曼梓向著自個兒又傾身過來,雙眸盯著“他”,道:“正卿哥哥,我給你說實話了,你卻也跟我說句實話吧,老實說,你心裡是不是有人了?”
明媚驚問:“什麼?”
李曼梓詭異地又笑了笑:“若我沒猜錯的話,是不是你那位明媚妹妹?”
明媚一聽,只覺耳旁電閃雷鳴,驚駭之餘又叫道:“什麼?!”
☆、193 歡樂
李曼梓盯著“景正卿”的表qíng,微微挑了挑眉:“難道是我看錯了?”
明媚心想莫不是景正卿對她胡說八道了什麼?於是便只gān笑道:“必然是你看錯了。”
明媚怕多說多錯,因此並不隨口打聽,只惜字如金,做因病而懨懨狀。
李曼梓見如此,坐了片刻,終於走了。
明媚瞧她離開才鬆了口氣,一時渾身燥熱,汗滋滋冒了出來,丫鬟們見“二爺”滿臉通紅,忙拿了蒲扇來扇風。
明媚下地洗了臉,又忙著喝了兩口水,不免內急,站在原地徘徊了會兒,往下一看,恨不得切去gān淨。
好歹熬過了一夜,次日,明媚正裝睡,只盼就這樣睡下去一直到身子正常為止,卻聽外頭丫鬟道:“老爺派人來問卿少爺好些了不曾,今兒去不去學院?”
明媚一聽,急忙皺起眉裝仍睡著的。
丫鬟進來看了眼,不敢打擾,悄悄地出去道:“就說二爺還沒恢復過來呢,不能去了……”
明媚豎起耳朵,聽外頭人走了,才微微鬆了口氣,然而心中卻也知道,如此並非長久之計,以景睿的厲害xing子,若是“景正卿”再躺兩天,他必然看出端倪,就算趕也會趕自個兒去學院的,那可真所謂“趕鴨子上架”。
明媚翻來覆去,身上又覺得汗濕濕地,好不難受,偏偏在這敏感時刻,不能就下地去溜達,萬一正好遇到景睿來到,那就大事不妙了。
明媚心煩意亂,卻又苦苦忍著,正不知如何開解之時,外頭卻又有人道:“表小姐來了。”
明媚剛聽見“表小姐”三字,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何人,正想到可能是李曼梓一流,有點心煩,忽然間想到:“我怎麼呆了?表小姐不正是我麼?難道是景正卿來了?”
明媚一念之間,便從chuáng上爬起來,一轉頭的功夫,果真看到門口上走進一個半大的女娃兒,一身淺粉色的裙子,玉雪的臉,明眸皓齒,烏黑的頭髮,梳著兩個髮髻,發端還各自綴了一朵粉色絹花,委實地漂亮出色,只是表qíng太肅然了些,竟有種異樣氣勢bī人而來。
明媚一看那張臉,簡直感激涕零,從來沒覺得“自己”竟生得這樣可愛。
且說景正卿進屋,便道:“你們都下去吧。”
兩個丫鬟本正要伺候,聽了這句一愣,chuáng上明媚忙道:“這兒不用你們伺候了。”兩個丫鬟雙雙行禮,才退了出去。
丫鬟們離開後,明媚一翻身下地,門口上景正卿忙也快步到了chuáng邊,彼此打量,都有些驚詫。
明媚眼中的自己……不像是往日那樣有些沒心沒肺,神qíng幾分凝重,有點兒小大人似的嚴峻氣質——自然是因景正卿那壞東西帶來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