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驚道:“怎麼洗?”
景正卿道:“就叫巧姐跟貴姐來幫你如何?”
明媚垂頭喪氣:“我不喜歡。”
景正卿笑道:“你總不想就一直這樣濕嗒嗒地吧……我倒是不介意的。”說笑了句,忽地又叮囑道:“叫她們幫你洗是無妨,只不過你千萬記住:不可假以顏色。”
明媚驚奇問道:“這是何意?”
景正卿在她耳畔低低道:“我是這個年紀了,若是對她們太過親密,未嘗不會叫她們心生妄想,會大膽做些不該做的事,懂麼?”
明媚隱隱懂得,便啐道:“下作。”
景正卿嘆道:“放心,我如今想下作都下作不起來了,也全仗你幫我保住清白了……”
明媚聽他如此說,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景正卿見這小兒女之態,抬手在她手上一打:“又來!快放下!”
明媚又吃了一記,本想嘟嘴,卻又忍住,只拿眼瞪他而已,順便練一練那兇狠之色。
當下說定,明媚便果真叫打水來,到了裡間,兩個丫鬟伺候著,匆匆忙忙洗了一番。
沐浴過後,重新穿戴了出來,雖說那洗的過程簡直不堪回首,但因洗完了很是神清氣慡,整個人如獲新生,舒坦了幾分,便覺那些短暫難堪之類都是值得的。
明媚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會兒將要到正午了,景正卿見她面帶歡悅,便道:“這不就成了?其實很簡單的,有些事兒只要習慣便好,何為隨遇而安可懂?”
明媚道:“行行,都是你說的,你最有理。”
景正卿見她擦著頭髮,便過來幫手。
明媚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略覺受用。
景正卿見她放鬆警惕,便道:“明媚,有件事我還要跟你說,免得真的事到臨頭你又慌了。”
明媚道:“什麼?”
景正卿道:“萬一咱們兩三天內換不過來,而父親又要bī你去上學的話……”
明媚一聽,打了個哆嗦,有些色變。
景正卿道:“你別怕,總要找法子推脫的,實在推脫不了……咱們也要準備好退路。”
明媚便瞧他,狐疑問道:“你又想到什麼了?”
兩人正說到這裡,外頭丫鬟報雲三公子來了。
明媚忙坐直了身子,見景正卿還在替自己擦頭髮,便推他一把。
此刻雲起進門,一看這qíng形,又驚又喜,便問道:“明媚妹妹也在這兒?你的病好了?”
明媚見他後一句是衝著自己說的,便想起景正卿的叮囑,便一本正經道:“好了一些……還有些小小不適。”
雲起過來坐了:“怎麼偏在這個時候病了?怎麼病得?”
明媚道:“無礙,不過是沾了暑熱……”
雲起瞧了一眼旁邊替“景正卿”擦頭髮的“明媚”,見“她”默默地,便才又對著明媚,說道:“半個月後就是學試,你偏又病了……不過看樣子沒什麼大礙,倒也無妨……再加上你平日勤加練習,必然能夠在比試里大展風采。”
明媚聽了,就瞪景正卿:李曼梓也提過這事兒的,看來這“學試”的確非同小可。
景正卿見頭髮已經差不多沒有滴水了,這才停手,就對雲起道:“不是說要到月底才學試的麼?”
雲起奇道:“明媚妹妹,你怎知道?”
景正卿不慌不忙道:“自然是正卿哥哥跟我說的。”
明媚心道:“這人說謊真是手到擒來。”
雲起果真便笑道:“正卿什麼也跟你說……是啊,只因為天兒越來越熱了,所以竟提前了。”
明媚覺得還有半個月……到時候或許他們之間就換過來了,因此倒也不怎麼怕。
景正卿卻又對雲起道:“雲起,這兩天正卿哥哥病的昏昏沉沉,記xing很不好,如果他有天去了學院裡,你可要跟著他身邊兒啊,有什麼他不記得人,你要偷偷跟他說,免得出糗。”
明媚吃驚地看他:這什麼話?
雲起也有點驚訝,便問道:“怎麼明媚妹妹這麼說,難道正卿病的委實厲害?”
明媚還沒開口,景正卿又道:“也沒什麼,你別多問啦,總之是為了他好,你說是不是,二表哥?”
明媚見“表妹”天真無邪地看著自己,一手又有點手兒發癢,只好也點頭:“正是正是。”
明媚知道景正卿心思深沉,有時候想事qíng也比她看得更遠,他既然這麼說了,大概就是防患於未然,於是也跟著答應。
雲起見“景正卿”也答應了,才道:“那放心,只管jiāo在我身上。”
雲起又坐了會兒,因下午還得去上學,便告退了。
屋內一時又剩下了兩人,景正卿就盯著明媚看。
明媚有些毛骨悚然,便問道:“你看我gān什麼?”
景正卿道:“我只是在想……”他心中想的本是另外一件事,張口,卻偏說道:“對了,上回說到那鐲子的事兒,王爺真的沒說那另一隻鐲子給了誰了?”
明媚聽他說這個,也很關心,便道:“是啊,只說是酒醉後……就不記得了。”
景正卿沉思說道:“是敷衍之詞麼?”
明媚想了想:“當時的確是有些為難似的……不過也不定,說不定真的是不記得了呢,畢竟王爺是不能喝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