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這才知道對方是不會聽自己的,當下才急忙邁步往前,想救雲起,卻被另一個人攔住,明媚畢竟不擅武功,被當胸一推,幾乎跌倒,她又驚又怒,眼睜睜地高函的拳頭要落在雲起的臉上……心中後悔且憤怒。
關鍵時刻,不知從哪裡飛來一物,正好打在高函的手臂上。
高函身子一震,手頓時身不由己地鬆開,倒退幾步,滿臉驚駭地捂著右臂,一條手臂居然都蘇麻無力了。
“敢欺負我的人,找死!”
在場眾人都聽到一個清脆卻跋扈的聲音,明媚初聽到這聲兒,還以為自己是聽差了……耳畔又聽到葉若大叫了聲:“明媚!”
明媚這才回過頭去,看向聲音來的方向。
明媚眼前所見,如夢一般:是個身著書院白衣的“少年”,負著雙手,小小地下巴微揚,白淨如玉卻又無比的一張臉,稚氣未脫,臉蛋兒還有些圓鼓鼓地,生得眉目如畫,雙眸靈動……加上一襲如雪白衣,整個人飄然出塵,見狀不似凡俗之人。
明媚瞧著那張臉——那分明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她自己”的臉,但是那副表qíng,那種神采……卻赫然是……景正卿的,而且最離譜的是,他竟然大膽穿著書院的學服,一身男裝打扮!
因此明媚看著那張臉,越看竟越是陌生……
雲起也萬分意外,脫口叫道:“明媚……”打量著“明媚”的打扮,後面那個“妹妹”好歹咽了下去。
景正卿冷笑著,向著雲起淡淡一眨眼示意他鎮定。
這個神qíng太熟悉了!以至於雲起覺得“明媚”此刻的神qíng眼熟至此,讓他想起一個人來……
可那人偏偏就在身邊站著。雲起忍不住看了一眼同樣滿臉震驚的“景正卿”。
而真正的景正卿不可一世地走到三人跟前,雖然個子小,看人的眼神卻似是俯視一般。
高函捂著胳膊愣了:“你是何人!”他從來未曾在書院裡見過“明媚”,何況此刻還是女扮男裝……
只是七八歲的小孩兒,如此一打扮,倒也看不出男女來,加上景正卿本來就氣勢bī人,因此高函竟分毫沒疑心面前的是個女娃兒。
——只覺得這孩子又美又煞,竟不敢小覷分毫。
景正卿看看雲起,明媚,以及葉若,……果然他這一趟來對了,差點兒竟吃了虧!
景正卿一咬牙,扭頭看向高函,眼神銳利的令人心寒,忽然叫道:“雲起,過來打他!”
高函跟身後兩人都有些驚惶,高函道:“你、你說什麼?你哪裡冒出來的?”
雲起吃了一驚,上前一步,也有些不信,便試探著看景正卿:“明媚?”
景正卿看向他:“他不過是仗著個兒高罷了,實則不堪一擊,你只用……”他低低叮囑一句,又道:“他若不倒下,我親自放倒他!”
明媚在旁邊聽著,心安之餘,啼笑皆非。
雲起也有點愣怔,然而又覺得“明媚妹妹”今日的氣勢與平日不同,而且話語中大有不容分說之意,還有……
雲起心想:“明媚妹妹”怎麼知道他曾跟著雲飛練過八卦游龍掌呢?雖然只會幾招而已。
雲起記得自己先前只跟景正卿說過,莫非……是正卿說給“明媚”的?
那邊高函怒道:“嘀咕什麼,你到底是什麼……”
話音未落,雲起跳起來,道:“敢不敢再跟來!”
高函見他撲過來,便道:“你自己找死!”頓時揮舞雙拳衝過來。
明媚擔心,不知道景正卿為什麼又叫雲起去,雙方相差如此懸殊……
景正卿往她身邊走近了兩步,道:“這胖子雖然有幾分能耐,但是若是比拳腳他不如雲起,且身法不如雲起靈活,只要雲起別急別慌,穩勝不敗。”
——更何況,暗衛叔叔也在呢,方才那及時地一下子,才bī得高函停手,若雲起真的落了下風,暗衛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明媚見他如此說,才忍了擔憂,仔細看著,果真,一看之下才知道端倪。
雲起腳下踏著八卦步子,轉來轉去,高函連打幾拳竟捉不到他,一時bào躁,雲起見時機極好,腳下一掃,頓時把高函掃的一個趔趄。
雲起得理不饒人,趁機雙拳出擊,連連打在高函胸前,高函踉踉蹌蹌後退數步,終於支撐不住倒地。
兩個朋黨忙上來攙扶,高函氣咻咻道:“你、你怎麼……”
雲起大大地出了一口氣,哈哈大笑,道:“你還敢不敢了?要不要再來?”
景正卿也才上前一步,趾高氣揚地說道:“姓高的,你最好不要在這裡生釁滋事,不然的話,只要我一句話,就能把你們三人都趕出書院去,到時候只怕你們要後悔莫及。快滾吧!”
高函從未這樣丟臉過,忍不住叫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景正卿道:“告訴你也無妨,今兒是什麼人來書院了,我就是跟他來的,如何,你還想知道的更清楚些麼?”
三人一聽,頓時就想到端王,又看景正卿一副虎視眈眈之態,當下也顧不上鬥氣了,互相攙扶著落荒而逃。
景正卿望著那幾人逃走,冷哼了聲,便轉過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