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正卿借著燈光飛快地把屋內掃了會兒,見賊人回來,便道:“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要擄我?可知道我是誰麼?”
賊人見她不動,他自拉了條板凳來坐了,冷笑道:“無冤無仇?你說的倒是輕巧,在你老子手裡,捏著我兄弟兩條人命!”
景正卿耳聞“老子”兩字,驚愕之際,本能地就想到景睿……轉念一想,卻才反應這賊人說的是衛凌。
景正卿便只做不解狀:“你……你說什麼?我不懂。”
賊人獰笑不已,道:“也是,你自然是不知道的……當初就是你那賊老子,帶著你上京,我跟兩個兄弟聽著你們是外地口音,又瞧著你這女娃兒生得好看,若是賣到jì院裡去,必然襯手,因此動了心思……沒想到半夜前去,卻反而被姓衛的制住了,一死一傷……”
這件事衛凌跟明媚都不曾對人說過,景正卿自然也不知道的,聽得目瞪口呆。
那賊道:“我二哥被拿到牢里,受不過那狗官嚴刑拷打,竟也死了,我隱姓埋名,查到你們身份,真真老天有眼,那日在酒樓里讓我看到你們父女……正好我大哥逃獄出來,我們便商量著來京城找你們報仇……卻竟然這麼巧,給我遇到你……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相助?簡直不費chuī灰之力!”
——那日衛凌休假,便帶明媚出外遊玩,也正是鎮國公家小姐生日那天……兩人吃了中飯下酒樓的時候,就偏給這賊見到。
景正卿知道了前因後果,心中陣陣發涼,沒想到期間竟有這麼一場恩怨。
這賊人說罷,十分痛快得意:“現在只等大哥回來,再處置你……有你在手,你那賊老爹必然也會上鉤,到時候將你們父女一併殺死……給我兄弟們報仇。”
景正卿皺眉,心想也不知追兵會不會找到這裡來……靠他一個人要對付這賊的話……
萬一運氣不好,這賊的同黨反而先回來了呢?
賊人一口氣把舊事說完,頗覺得口渴,在屋裡轉了一圈,找了些涼水,咕嘟咕嘟喝了一陣兒,便坐下等人。
如此等了片刻,這賊有些不耐煩:“大哥不會被那些狗差人纏住了吧……怎麼還不回來?”
景正卿趁機便道:“我勸你還是趁早把我放了,你們當初做得就是傷天害理的買賣,遲早有一日會落入法網,被我父親擒住也不過是yīn差陽錯,如今你們意圖報仇,捉了我來,可知道會惹出滔天大禍?京城內,別說是景家雲府的人,端王爺跟我父親十分jiāo好,更很是疼愛我,你們若執迷不悟,必然會自食惡果,如今若是懸崖勒馬放了我,我自會說服他們不去追究此事。”
賊人聽了,便起身走到他的跟前:“好一張能言會道的小嘴,指望能說動大爺麼?告訴你,我大哥乃是五省通緝的頭號賊囚,這次也是殺人越獄而出,也不差這一宗罪名了,別說是你,就算是皇帝老子的兒子,也照樣gān得。”
景正卿只求拖延時間,便又道:“你們若是要金銀珠寶,也使得。”
賊人笑道:“什麼金銀珠寶?賺了你那老爹來,慢慢折磨殺死,至於你……這幅樣貌貨色,賣了的話,少說也要數百兩……”
景正卿聽了這話,雙眉一皺。
燈光下,這賊人望著他,卻見女娃兒粉嫩嬌美,無法言說,這賊呆呆看了會兒,竟咽了口唾沫。
景正卿留意到他的眼神不對,便往牆角退了退。
這賊卻上前一步,痴痴打量著他的臉:“美極了,比當初見到的更美了……這樣小小地年紀就生得如此,長大了豈不是傾國傾城?與其扔到jì院裡不知便宜哪個大頭,倒不如……”
景正卿心頭震驚!聽著這賊人越說越不像話,他心念轉動,便喝道:“你不要打錯了主意!叫你大哥知道了……你還想活麼?”
這賊一聽,倒是怔了怔,躊躇片刻,戀戀不捨地看了景正卿一眼,轉身仍走到桌邊上,嘴裡恨恨說道:“小婊_子……倒是會說……”
景正卿暫時用這句鎮住這賊,卻也知道不過是緩兵之計,萬一那賊人同黨遲遲不回,這賊又動了yín心……或者那同黨回來,也是如此貨色……
景正卿著急,目光四掃,卻見在牆角有一支不知做什麼用的鐵條,有小孩兒一臂長。
景正卿咽了口唾沫,見那賊人呆坐著,他便往那邊悄悄移動,將到那處的時候,卻聽得這賊道:“為何還不回來,真真急死人了!”
說著,便又回頭瞪向景正卿。
景正卿忙低頭做不動狀,賊人看了他一會兒,便道:“小_j□j,方才跟你一塊兒騎馬的那個少年,是誰?”
景正卿見他沒話找話,恐怕自己不回答更激怒了他,便道:“是景府的二表哥。”
賊人笑道:“瞧你們那麼親密,莫不是你的相好?”
景正卿道不言語,心中卻想:“不知妹妹現在如何了……希望她好端端地回城,只是,她必然會擔心我,不知會不會又哭,只千萬別哭了給人看到,泄露底細才好……”
賊人見他不答,便邪笑道:“怎麼,害羞了?方才老子帶著你逃跑,他還在後面緊追不捨呢。”
景正卿當時也隱隱聽到馬蹄聲響,卻因只跟賊人相抗,沒機會看追來的是誰,如今聽了,不由一驚:“是她?”
賊人道:“可不是?”說到這裡,眼睛在景正卿身上轉了一圈兒,不由又道:“現在想想,那個小子生得也是不錯,如果把你們兩個做了一對兒,伺候大爺,倒是給個神仙也不換。”
景正卿聽了這下作之極的話,恨不得把他砍成ròu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