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總是得空就粘過來,這時侯忽然一反常態……明媚心中有些納悶,許久不見又有些擔心他,有心想去景府一探究竟,又怕景正卿緊張備考,她去了的話反而會擾亂他心神,因此便也賭氣不去。
正好李曼梓又邀請明媚過府,因此明媚順勢就也去了。
李曼梓親自內院相迎,接了明媚入內,彼此坐了,丫鬟奉茶點心,便又退下。
兩人說了幾句,不免就說起今番的秋試。
李曼梓便道:“是了,你家裡的衛少爺跟葉公子好似都有參加秋試的?”
明媚聽她主動提起這個,一下兒就想到玉婉跟自己說起的……於是就道:“可不是,葉若哥哥是文科考,我哥哥卻是武試,也不知如何了。”
李曼梓便又笑道:“對了,是不是還有一個人,文武考都參加的?”
明媚心中一跳,偏問:“你說的是誰?”
李曼梓掩口一笑:“別裝不知道的,不就是你的正卿表哥?”
明媚正在想玉婉說李曼梓看中她家裡的誰人……忽然聽李曼梓說起景正卿,不免就想到當初兩人互換身體之後,李曼梓所問的那句話……莫非說李曼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是看中了衛宸也不是看中葉若,卻還是喜歡著景正卿?
明媚心底忽然冒出這個念頭,一時有些心驚ròu跳。
當初她不以為意,李曼梓愛喜歡不喜歡景正卿,都跟她無關緊要似的,但是這一會……想到這其中的可能xing,忍不住心裡隱隱地有些不舒服。
明媚便故意道:“是了,你不說我倒是要忘了,正卿表哥的確是要參加文武試的……李姐姐竟記得這樣清楚。”
李曼梓道:“這可不是我記得清楚,而是京內都傳遍了,而且,這些日子裡科院的考官們正在審閱此次科考的問卷,父親跟其中的一位相好……因此我曾偶爾聽過他們在一塊兒說起的隻言片語……”
明媚一聽,忙問:“說什麼?是說我正卿表哥麼?”
李曼梓笑道:“怎麼了?方才還說我記得這樣清楚,如今你卻這樣著急起來?”
明媚咳嗽了聲,便道:“我、我們是親戚嘛……自然要關心一些的……”
李曼梓便微笑道:“我的確聽一位大人說起,此番的考生的確是大有可取,文采也很是驚艷,只不過……”
“不過如何?”
“不過……他們所選出的三分卷子,有些不分軒輊,便jiāo給聖上判斷一品三甲去了。”
明媚忍不住便問道:“怎麼這樣說?那這裡頭有沒有我正卿表哥的?”
李曼梓道:“具體如何我自不知,但那大人去後,父親曾跟我說過一句……景家的兒郎果真很是出彩,他當初並未看錯人之類的……妹妹你覺得這三甲裡頭會不會有那個人呢?”
明媚聽了這話,心怦怦地跳,幾乎沒留意李曼梓話中的揶揄意思,勉qiáng鎮定了會兒,便道:“伯父說沒看錯人……又是什麼意思?我是不太懂的。”
李曼梓道:“父親的意思,自然是說正卿哥哥了得,是個難得的俊傑,當初……應該把我許給景家的……”
明媚臉色微變,李曼梓瞧得分明,便笑道:“妹妹怎麼了?”
明媚垂眸:“沒……哪裡有什麼?”
李曼梓抬手,輕輕握住明媚的手:“罷了,我不嚇你了,當初是當初,且早已經過去多久了,我也不是那等撇不清的人,景正卿再怎麼三頭六臂的了得,都跟我沒有關係的,我這輩子也不會嫁給景家的人呢,你可放心了?”
明媚聽她忽然將話說的這樣明白,果然就鬆了口氣,可是反應過來,卻又臉頰發紅:“什麼我放心了?這話我可不懂。”
李曼梓笑道:“景正卿的確是個文武雙全的,只可惜他的心不在別人身上,就只在你的身上,我當初也跟他有些jiāo往,後來又同你相jiāo,自然知道。”
明媚臉紅心跳,自然是抵死不能認的,想到李曼梓方才所說,索xing便道:“姐姐說什麼這輩子也不會嫁給景家的人,瞧這意思,莫非是有了意中人了?”
李曼梓聽明媚一問,才也微微臉紅,低頭不語。
明媚見她竟是個默認的模樣,便問道:“真的?那是誰?”
李曼梓掏出帕子擦擦嘴角,便道:“也沒什麼誰……休要亂猜……是了,你覺得武試的話會如何?衛公子不是也參加了麼?”
明媚見她避而不談,卻說起衛宸來,便笑道:“怎麼忽然就問起我哥哥來了?”
李曼梓一怔,然後噗地一笑:“你這丫頭,可別亂想了,我不過是提一提……畢竟景正卿也有參加,我聽聞衛公子的武功造詣非凡,這自然就是景正卿的勁敵了,卻不知他們若遇上,究竟鹿死誰手呢?”
明媚聽了這句,果真也有些掛心。
李曼梓卻又笑道:“罷了,也沒什麼,雖然一個姓景,一個姓衛,卻都是你的哥哥,不管誰是狀元,想來都是一樣的。”
明媚心想:這話說起來雖是差不多,但,於她於景正卿來說,卻是絕不一樣的……
中午時候,李曼梓又留明媚吃了飯,過午,明媚無心逗留,便從國公府往回去。
馬車緩緩而行,經過鬧市,明媚便聽到外頭有些行人也不時地在談論本次的武試,有的說道:“聽聞前些日子遇刺的衛大人公子很是了得,曾在嵩山少林寺跟隨大師們修行,必然能奪魁!”
又有人說道:“這可不一定,威遠侯家的二公子也是能耐非凡,且又參加過文試,叫我看,是個文武兼備的人物,或許也是本朝第二位文武狀元也不一定呢!”
還有人道:“莫非你們都忘了還有雲家的一位小公子?雲家可是鎮守邊關的大將,世代武將,自小習武,比一般人家兒的孩兒要厲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