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琰轉頭看她,道:“是嗎?我不過是想助他一臂之力罷了。”
明媚道:“這個就不用殿下擔心了,父親自有安排。”
趙琰哼了聲,看明媚兩眼,便道:“那倒也罷了。”
明媚看看天色,便道:“殿下今日沒別的事兒嗎?”
趙琰似乎聽不出這話中的送客之意,道:“沒事兒,今日特意出宮來的,也向父皇母后都說過了。”
明媚忍不住問道:“太子這次又是用什麼藉口?”
“什麼藉口,本太子是正正經經請旨出宮的,要想知道的話,”趙琰竟然嘿嘿一笑:“你且猜一猜?”
明媚才不想入他的套兒,便道:“我怎麼能猜得出?你不說就算了。”
趙琰才道:“罷了罷了,你可真沒趣兒,猜一猜又能怎地?不瞞你說,我是跟父皇說要出宮來探純佑哥哥的,父皇聽了,忙不迭就答應了,你說好不好?”
“關我何事?”明媚一怔。
趙琰一本正經道:“怎跟你沒關係?上回不就是因他的事,你才跟我吵起來了麼?我回頭想想,你說的倒也有道理,我年紀小,的確有些不周到的地方,純佑哥哥畢竟比我年紀大,我很不該就衝撞他才是。”
明媚聽了這話,簡直像是聽到了huáng鼠láng說不要吃jī一樣。
上回趙琰沒事找來,閒扯之中,不知怎地提到端王,趙琰便一臉不屑,明媚當然看不過去,便偏說端王好,把趙琰氣的……
明媚看他氣的臉色發紅,索xing更不饒人,明知他不愛聽什麼,便說什麼,偏偏她伶牙俐齒地,讓趙琰辯無可辯,最後,果真便把趙琰氣跑了。
本以為趙琰從此後便不會再上門“麻煩”了,沒想到這太子果然xing子yīn晴不定地,居然又厚顏來了。
且說出這樣的“明白”話來。
明媚疑惑地看向趙琰,問道:“殿下,你說真的?”
趙琰望著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中略覺得意,便挺胸道:“自然了,我是太子,當然要有容人的雅量。”
明媚只覺得耳朵都刺刺地,便伸手摸了摸:“只怕殿下是口是而心非。”
趙琰道:“你不信?”
明媚哼了聲:皇后從來都當端王是絆腳石,太子耳聞目睹,被薰陶的如出一轍……怎麼會對端王一反常態?如今說這些,不過是聽著好聽的罷了。
趙琰見明媚不信,微微皺眉,便道:“有道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若不信,不如你跟我一塊兒去王府,看我如何,不就知道了?”
明媚看向趙琰,心想:“他是故意想趁機騙我出去呢?還是真的想要做給我看?”
兩個人面面相覷這瞬間,明媚耳畔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略有點yīn沉地響起:“不知太子殿下在此,微臣見過。”
明媚心頭一震,便轉過身來,那邊衛峰卻早看見了來人,頓時歡叫了聲:“二爺!”撒腿就跑向了來人。
明媚嘴角一抿,卻並不動,只是看著那人抱住衛峰,而後又向著太子行禮,眼皮微微垂著。
趙琰一看來人,卻也客氣三分:“原來是景指揮,快快免禮。”
三年來,人事改換,衛凌已經貴為吏部尚書,而景正卿因屢建功績,官運亨通,已經是四品的京畿指揮使。
景正卿抬頭,目光卻先掃向明媚,明媚對上他的眼神,忽然莫名有點心虛,便假裝若無其事地抬頭看天。
趙琰道:“今兒怎麼有空來呢?”
景正卿道:“今日微臣調休,沒想到竟在此巧遇太子殿下。”
趙琰笑道:“可不是麼,方才本太子正要跟明媚一塊兒去端王府,你就來了,不如大傢伙兒同去?聽聞你跟王府也甚是熟絡。”
明媚聽到這裡,便皺眉說道:“殿下,我並沒有答應你去。”
趙琰正色道:“現在答應也來得及。”
景正卿卻道:“方才微臣來的路上,正好看到端王殿下仿佛進宮去了。”
“是嗎?”趙琰有些詫異。
明媚便趁機說道:“太子殿下,不是說要跟王爺多多親近的麼?如今王爺正好入宮去了,太子何不即刻回宮?若是不回……莫非剛剛太子所說的都是敷衍了事的?”
明媚說著,趙琰便看著她,聽她擠兌自己,卻笑眯眯地。
景正卿咳嗽了聲,往明媚身邊走出一步,溫聲說道:“明媚,你怎麼如此對殿下無禮?快點向殿下賠罪。”
明媚才懶得理趙琰,然而目光跟景正卿一對,便嘟了嘟嘴,竟向著趙琰行了個禮,道:“明媚無禮了,請殿下恕罪。”
明媚對趙琰,不是嘲諷,就是冷面相對,而景正卿只一句話,她便乖乖聽了。
趙琰見狀,臉上的笑卻隱了許多,便淡淡道:“既然如此……那麼孤就回宮去罷了。……改日再來。”
明媚聽了“改日”,頓時又皺眉。
景正卿卻道:“恭送太子殿下。”
趙琰看他一會兒,又看明媚片刻,終於還是說道:“不必多禮。”果真轉身往外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