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侵入刑部準備殺人放火的秘密殺手,卻也遭遇了暗衛的狙擊。
端王自入獄那日起,就一直為了這一刻的來臨而部署準備,自然萬無一失。
至於宮中,則由雲起的哥哥雲飛坐鎮……
一場大亂,禍起宮闈,就好像bào風驟雨,趁著夜色席捲整個京城,若是難以控制,便會從京城席捲整個天下。
然而,因暗中有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cao縱所有,終於,讓一場本會綿延天下的大禍,消於無形。
對京城的百姓而言,也無非是那一夜,外頭走的兵馬過多,人叫馬嘶的響聲,一陣接一陣兒,但卻無人敢出來看發生了什麼。
次日,街頭上依舊熱鬧,據說,好些官員的府邸都駐紮著士兵,具體也不知為何,但大傢伙兒都知道必然是出了大事,依稀聽到有人是想造反……
那一夜,就像是定了黑白。
而接下來的時間,隨著端王的出獄,藍尚書的倒台,皇后一族的勢力逐漸地被削弱……真正掌握京城的那個人,以及將來掌握天下的那個人,已經塵埃落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非一個“端”字莫屬。
一直到今日端王登基,真真是眾望所歸。
普天下臣民百姓都鬆了口氣。
在景正卿出了衛府之後,另有一輛馬車,來到衛府門前。
小太監到了車邊上,躬身侍候,車裡頭,一個人探身出來,緩緩下車,行動之間,略有些遲緩。
他抬頭,看向眼前熟悉的門頭。
而此刻,門口衛府的家丁看見來人,也飛快地入內相報。
明媚聽了報訊,有些震驚,忙從chuáng上下地,略整理了一下衣裳,問道:“真的是他?”
玉葫道:“外頭小廝說就是的,小姐,怎麼辦?他是不是來者不善,要不要派人去告訴老爺,或者二爺?還有大公子……”
明媚一怔,然後笑笑:“快罷了,此一時彼一時,想必他不會如何的,且不是說他沒帶多少隨從麼?”
玉葫道:“沒帶是沒帶,但上回……還不是因為他,才差點惹了那禍事麼?”
兩人說話間,明媚便邁步往外,到了前廳,正好看到廳里站著一道略瘦的身形,明媚站住腳,剛要呼喚,忽然之間想到,現在已經不能用舊日稱呼相喚了。
明媚遲疑了會兒,那人已經聽了動靜回過頭來,看見她,不由一笑,道:“衛姐姐。”
這張臉比之之前,略有不同,更清瘦了些,減了幾分孩子氣,消了幾分跋扈之意,卻多了幾分沉靜似的。這人,竟是昔日的太子趙琰。
明媚聽了這聲喚,對上趙琰雙眸,輕問:“殿下一向可好?你的病好了麼?”
趙琰一點頭:“好多了,之前一向好生養著,都沒有得空來看你,方才賀過了……皇上,心想索xing出宮一趟,便來了。”
說話間,兩人對坐了,明媚打量趙琰,一時不知要說什麼好。
趙琰沉默了會兒,便道:“我這次來,其實是想跟你致歉……上回因為那件事,差點連累了你。”
明媚見他主動提起來,便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何況,乃是被jian人所害……”
趙琰聽了,嘴角挑一絲苦笑。
廳內復又沉默,兩人都不知要說什麼好,趙琰忽道:“其實,我如今才知道,當初……我也有錯。”
明媚意外,挑了挑眉:“殿下……”
趙琰想了想,道:“罷了,不說了……總之,我這次來,是想看看你,順便向你致歉……如今都做了,我該走了……”
他站起身yù走,明媚道:“殿下!”
趙琰站住,回頭看她。
明媚道:“殿下,你還好嗎?”
趙琰默然,片刻道:“父皇退位養病,母后名為陪同,實則軟禁……而我,則廢了太子,又落了病根兒,按理說,我本該不好。但是不知為什麼……又反而覺得這樣才是好的,沒人圍著我前呼後擁,也沒人寵著我不知天高地厚……”雙眼之中透出幾分茫然之色,趙琰笑笑:“因此我也不知,好是不好。”
明媚凝視他的眼睛,遲疑了會兒,道:“那,殿下,失去太子位……會不會怨恨……”
“怨恨?”趙琰眨了眨眼,忽然道:“你可知道在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是何感覺?”
明媚一怔,趙琰靜靜地道:“我當時什麼也不想,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活,其他的都不管,只想要……活過來。”
這個答案不像是答案,但卻又是最中肯的回答。
明媚好似明白了趙琰的意思。
趙琰說完了之後,便道:“我以後……還能來找你玩耍嗎?不過大事平定,恐怕你也很快就嫁了……能相見的日子,真真越發少了。”
明媚微笑道:“殿下若來,我隨時歡迎。”
趙琰望著她燦爛和暖的笑意,qíng不自禁也笑了笑:“這樣我就安心了……想來,我在京中也不是人見人憎的,多謝你。”
趙琰說罷,向著明媚一點頭,轉身出門,背影……竟有幾分孤寂。
此刻正好衛峰聽了消息,怕有不測,急忙趕來,門口處兩人一照面,趙琰笑笑,徑直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