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凌道:“去吧去吧。”
景睿起身離開之時,忍不住又看衛凌,總覺得這人答應的如此痛快,頗為蹊蹺,可是又不敢問,生怕問的他煩了,果真就改變主意。
衛凌卻始終笑眯眯地,目送景睿半信半疑地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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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年,開了chūn,喜事臨門。
成親之日前夕,景正卿便正色嚴密吩咐雲起,“今兒不許喝酒,不許進內堂跟明媚多嘴,一個字也不許跟她說。你且幫我守著進內院的門兒,閒雜人等不許進去。”
雲起聽了便詫異,笑道,“這是怎麼了,難道你還怕有人來搶親不成,”
景正卿哼道,“總之你聽我的,不容有失,等成親過後,我再請你吃酒,保管你心滿意足,如何?”
雲起道:“罷了罷了,總是你的大日子,我自然聽你的,只別忘了你說的,以後要請我。”
景正卿笑道:“忘不了,你要吃什麼都使得。”
這日,眾人都起了大早,景府衛府都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來賀的賓客如雲,絡繹不絕。
就連景正卿的二哥景正茂,也一早就請了假,自黔南回來,這回藍家倒台,黔南一帶,多虧了景正茂坐鎮,事先防備,才未成大患。
景正茂年前的時候曾回京述職過,正好也為了新帝登基朝賀,因他功績出色,黔地又缺乏能gān的大吏,吏部考核加上新帝親自審閱過後,便升了四品的知府,仍管黔地風物。
早在景正卿成親前三月,景正茂就上書請假回京了。
兄弟們久別重逢,自然又有好一番轟動熱鬧,景正茂此刻也已經成家,望著昔日的幼弟成了氣宇軒昂的青年男子,又要娶嬌妻了,心中自是萬分欣慰,彼此相見,竟落了淚。
這天景正卿雖則歡喜無限,心中卻暗暗警惕,不敢放鬆。
前生,就是在他最為志得意滿只覺得平生都無所求的時候,老天給了他致命一擊,因此這一回,他自是要倍加小心,確保萬無一失。
終於從早上熬到了晚上,間或時不時地回去看看有沒有礙,卻總見雲起坐在廊下,東張西望,有些認得的丫鬟經過,便問:“三爺,怎不去前面吃酒,卻在這裡?”
雲起便一本正經道:“你們二爺說此處風水好,只要我在這兒坐到他回來dòng房,他來年一定會生貴子。”
一時逗得些丫鬟們嘻嘻哈哈而笑。
景正卿見雲起果真如一尊神似的守著門,才放心又回來,應酬了會子賓客,終於熬到天黑挑燈,景正卿見夜色降臨,喜悅之餘,卻更提心弔膽。
旁邊景睿見了,倒是體恤,便道:“忙了一日,也沒怎麼吃東西,此處有我跟你哥哥們照料,你便回去吃些東西、早點歇息罷。”
景正勛,景正盛,景正茂等幾個正招呼賓客,景正茂隔空向著景正卿微微點頭,景正卿心中歡喜,便對景睿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當下便離開前廳,往後而去。
一陣夜風chuī拂,風中似乎帶著淡淡馨香,景正卿忍不住挑唇而笑:太好了,今日一整天無風無làng,連昔日的“端王”都也不曾來,倒也是,如今王爺已經是皇上了,等閒怎可踏足臣府?
如今所做,就是趕緊見明媚罷了。
景正卿心裡想著,腳下生風,走到後院,撞見雲起,雲起一把揪住他:“讓我在此吃了一天風,再不來,我可就代你dòng房去了。”
景正卿哈哈大笑:“這不是來了麼?你快到前面,陪陪我茂二哥,他才回府,跟眾人不熟絡,你權當是我,同他熱絡些,別叫他不自在。”
雲起道:“好狠心,原來我還有差事!”
景正卿笑道:“說好了改日請你吃酒的,快去吧,這會兒你也可以吃上兩口了,此處不用你了。”
雲起道:“你這是卸磨殺驢,改日賴了我的酒,我可不依……好吧,你快去吧,別叫妹妹等得急了,生你的氣,不要跟你dòng房了,哈哈哈。”說到最後,便大笑起來。
景正卿亦笑,一把推開他,兩人分別了,各自而行。
景正卿風一樣往屋裡去,見兩個丫鬟守在門口,心裡略定,忙入內,便往dòng房裡鑽去,三兩步到了裡頭,卻見chuáng邊上空空如也,景正卿一驚,整個人如靈魂出竅。
正出了一身冷汗,有些腿軟的當兒,便聽到有人道:“小姐,快回去吧,叫人看見了笑話。”
另個人道:“我坐得又累又悶,又沒吃東西……”
景正卿聽了這個聲音,便轉頭看去,卻見兩個人一前一後從裡屋出來,當前一個,雖然是鳳冠上頂著紅蓋頭,但那窈窕的身段,入眼熟悉,不是明媚又是何人?
景正卿見了,那飄飄離體的魂魄才總算又歸了位,當下二話不說,忙衝上前去,一把將人先緊緊地抱住。
明媚蒙著蓋頭,目不能視物,嚇了一跳:“誰?”
忽地自酒氣之中察覺某種令人安心的味道,那怦怦跳的心才安穩下來,反而喜滋滋笑道:“是你?”
此刻玉葫放開明媚,拍了拍胸口,說道:“二爺,你怎麼忽然就回來了?這又是gān什麼,嚇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