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巳時,這會兒應在在放榜了吧?她心想,再等不了多時,家人就會回來了,袁安之很大可能會一同過來,想到這裡她心跳加速,面上強自維持鎮定。
然而直到午時,家人才趕車回府。何嬸與管家過來稟告道:“夫人,袁公子落榜了!”
王夫人吃了一驚,忙問道:“你們是否弄錯了,可能是人多,沒有聽清楚。”
何嬸道:“夫人,錯不了,我仔仔細細地聽了,確實沒有唱到袁公子的名字。”
管家也說道:“我也擔心聽差了,後來榜文貼出來後,又認真看了一遍,沒有袁公子的名字。”
王夫人失望極了,揮手讓他們下去,喃喃道:“你們父親看人向來很準,這次是怎麼回事啊!”
不管怎麼樣,終於有了一個結果,陸士儀心放下來,道:“我才十八歲呢,不急,娘,您也別太擔心,現在女子二十歲嫁人的也很多。再說了,我也不是非要嫁給進士啊,三年一考,每次才錄取不到兩百人,大多進士年紀也大了,青年才俊又能有幾個?而且僧多粥少,人人都還盯著。”
“是啊,是啊。”陸士柔心有戚戚附和。
王夫人瞪了她們姐妹一眼,道:“儀兒,我一般疼愛你與你的兩個姐姐,現下你的兩個姐姐都嫁了進士,都有誥命在身,日後的榮華可見,我與你父親怎麼忍心委屈你?”
王夫人之祖父在太宗朝任過宰相,但到她父親這一代,讀書沒有上進,靠天子蔭恩,得了一個小官,家世逐漸敗落,幸虧嫁的好,才能繼續舒服地做她的宰相夫人,因此她必要給女兒們挑了進士女婿。
到了晚上,陸觀回府,王夫人將事情一股腦都給他說了,埋怨道:“當初讓你多多相看幾個人,你說袁安之此次必中,誰想到偏偏他就沒有中,現下去哪裡再找人呢?年輕的新科進士就那些人,估計早就被人看中了,我們現在再去訪求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人了。”
陸觀摸著鬍子,沉吟道:“我看袁安之的文章,應該不至於考不中,必定是有什麼原因。”
“誰還去管什麼袁安之,現在是我們儀兒的終身大事,你得去給他尋訪啊,萬一有那漏網之魚呢。”王夫人性子急,直接說道。
“夫人稍安勿躁,儀兒的事情我肯定是放在心上。”陸觀安撫道。
王夫人越發生氣:“你一心撲在朝堂上,連女兒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殿試前說什麼袁安之一定會中進士,還準備給他和儀兒提前訂婚,幸好我沒同意,不然誤了儀兒一生的幸福!”
“唉,夫人,不至於這樣的,儀兒聰慧伶俐,肯定會有大好姻緣的。”陸觀努力安撫夫人的怒氣。
“那周翰林家的婉兒,今年都二十三歲了,始終尋不到合適的人,到現在還沒嫁出去,我真擔心儀兒也像周婉一樣耽誤了。總之沒有袁安之,你也要儘快找個人選出來!”王夫人下了命令。
